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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封越澤照常下樓,廚房里還是林疏晚一個人乖乖吃早餐的身影。
封越澤跟她打了個招呼,喝完水后就去鍛煉了。
回來后,廚房里已經空無一人了,但是電飯鍋上還貼了張字條:紅豆雜糧粥。
字體纖細卻有力量,跟她的人還挺像的,只是這字似乎有些熟悉。
封越澤否定了心中的猜想,盛了一碗粥,也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那時候急于干出一番事業,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忙起來總忘記吃飯,久而久之,胃就不好了。
但他又懶得折騰,早上不吃也成了習慣,偶爾疼起來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倒是覺得,早上吃點什么,感覺還不錯。
只是少了一個人,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傍晚。
林疏晚提了一大袋食材早早地回到小屋,一進門,卻發現封越澤已經在小屋了。
兩大袋滿滿的食材壓在她的手上,林疏晚的手被勒得有了紅痕。
封越澤皺了皺眉,大步接過她手上的東西:“怎么不等我一起?”
“正好順路,就直接買了帶過來了。”林疏晚解釋道。
“我怎么記得你那附近沒有超市。”封越澤提著食材往廚房走,無意提了一嘴。
“你記錯了吧。”林疏晚眼神有些躲閃,面上倒是淡定。
封越澤也不逗她,只說:“下次等我一起。”
“好。”
放好食材,封越澤問道:“你打算做什么?我給你打下手。”
“姜姜喜歡酸甜口的,就做個糖醋里脊;曼儀姐喜歡麻婆豆腐;徐昂然之前提過一嘴說他好久沒吃魚了,就買了魚,清蒸吧;方瑜是東北的,再來個地三鮮……”
林疏晚嘴上講著,手里直接開始處理食材,她將每個人的喜好都記在了心里,煙火氣沖淡了她身上的疏離感,但卻更讓人沉迷。
看,我就知道晚晚肯定是記住了大家都喜歡什么,只有封大佬沒說,昨天才特意問的。
切,我才不管,就是特意問的。
廚房里,封越澤打開了袋子,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蝦。
林疏晚接過,云淡風輕地說:“昨天你說不挑,我就隨便買了點蝦,就當是你喜歡的,蒜蓉好不好?”
“嗯,好。”封越澤心里有些觸動,聲音也柔和了不少,似乎怕被察覺生硬地轉移話題,“那你打算給自己做什么?”
感覺晚晚是特意買的蝦。
我作證,這小子從小就喜歡吃蒜蓉蝦,我怎么就沒有這等艷福。在手機屏幕后面的蘇苡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林疏晚說道:“已經有五道菜了,再熬個冬瓜排骨湯。”
“好。”封越澤看著她將清洗好的排骨焯水,正打算用涼水瀝干,就順手接過了,“我來吧,你還挺養生。”
“算是吧。”
“有什么特別喜歡的菜嗎?”
“其實都還好,只要不是太難吃,我都不挑。”
林疏晚見他取走了排骨,就打算處理魚和蝦線。
只是剛拿起來,又被封越澤接過去了:“要刮魚鱗、取蝦線是吧,交給我就好。”
海鮮味腥,她這雙碰琴弦的手還是不要沾染上這些味道了,封越澤看著她這雙纖細瑩白的手,心下暗想。
“你看起來很熟練。”林疏晚站在一邊,見他處理的動作干脆嫻熟,問道,“你是不是會做飯啊?”
“會一點”,封越澤轉頭看她,眼角含笑,“應該不會給林大廚拖后腿吧。”
封越澤的母親喜歡做飯,也喜歡教自家的兩個孩子做飯。
在發現老大遺傳了他爸不會做飯的天賦后,就把滿腔熱情放在了小兒子身上。
封越澤反抗無果只能認命,之前挺不情愿的,現在卻覺得還是自家母親有先見之明。
“屈才了。”林疏晚抿嘴一笑,不再找話題,封越澤也安靜地處理食材,偶爾間的四目相對和意外觸碰卻也能讓人的心底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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