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半仙族后,江晏的修為雖然暫時只穩固在化神初期,但他體內流淌的仙血,以及裴云渺以本源為他重塑的根基,讓他自然而然地,具備了部分屬于長生仙的位格。
這位格,究竟有多強呢?
江晏并不清楚。
他只是感覺,一種玄妙似乎與生俱來。
——非位格者,不可傷。
簡單來說,只要對方的生命層次、道果境界,未能達到長生仙的高度,或者未能以其他方式,另辟蹊徑,取得某種同等級的位格
那么,無論對方的修為有多高,法力有多強,神通有多玄妙,法寶有多犀利
都無法對擁有長生仙部分位格的江晏,造成任何的傷害。
就像凡人的刀劍,永遠無法真正傷到天上的日月星辰。
因為雙方,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想明白了這一點,江晏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
原來實力太弱,仙子脫光了衣服,任君采擷,你卻連膜的捅不破,這是真的啊!
之后的日子,江晏一邊細心照料著極度虛弱的裴云渺,一邊開始籌備他們的婚禮。
他要給她一場婚禮。
哪怕只有他們兩人,哪怕簡陋到只有一拜天地。
婚禮的具體事宜,他交給了凌汐去操辦。
凌汐在得知裴云渺的情況后,沉默了許久,眼中神色復雜難明,但最終,還是點頭應承了下來,并且盡心盡力。
這日,婚禮前戲的諸多準備已近尾聲。
江晏在蓬萊主峰的偏殿中,與凌汐核對最后的流程細節。
核對完畢,凌汐收起玉簡,起身準備離開。
核對完畢,凌汐收起玉簡,起身準備離開。
但江晏敏銳地注意到,凌汐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
“師姐。”江晏開口,叫住了她。
凌汐腳步一頓,轉過身:“江師弟,還有何事?”
江晏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審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直接問道。
凌汐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搖了搖頭:“無事。只是婚禮瑣事繁多,有些疲累罷了。師弟多慮了。”
她的回答很自然,但江晏并非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師姐。”
江晏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凌汐的眼睛,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知你并非輕易外露情緒之人。此刻神色有異,必是有事發生。”
“而且是大事。”
“關于蓬萊?還是關于師尊?抑或是其他?”
凌汐避開他的目光,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臉上掠過一絲掙扎。
“師弟真的無事。你只需安心準備婚禮,照料好裴前輩便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
江晏的心,微微一沉。
凌汐越是遮掩,越說明問題嚴重。
“師姐。”
江晏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份威嚴,并非來自修為,而是來自他此刻半仙族的位格,以及自己決絕的心志。
“若此事當真與我,或與師尊無關,我絕不強求。”
“但若”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事關重大,甚至可能影響到師尊的安危,或蓬萊的存續”
“請師姐,務必,如實相告。”
江晏的話語,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凌汐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晏。
她看到江晏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堅定、擔憂,與那份愿承擔一切的決意。
良久。
她終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猶豫與掙扎,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種沉重的、近乎死寂的平靜。
她看著江晏,一字一句,緩緩道:
“穢土教”
“找到尸佛真身了。”
她頓了頓,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他們準備啟動最終獻祭。”
“時間很可能就在近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