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六層巔峰,或許就是你目前這具身體的極限。”
“除非你能找到辦法,徹底解決這兩股異力的問題,或者你的靈力強度,達到足以無視這種‘同化’與‘吸納’的程度。”
“但后者,以你現在的狀況,幾乎不可能。”
江晏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修為上限被鎖死?
練氣六層便是終點?
這意味著什么?
他修煉長春功,借蓬萊資源延壽,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自己能維持、甚至緩慢提升修為,以更強盛的生機承載更多壽元的基礎上!
若修為停滯在練氣六層,可能連維持當前境界、保證長春功延壽效果都變得困難
他的壽元,恐怕連最初預估的三百載都達不到!
甚至,可能因為修為無法進步,生機無法得到有效滋養和提升,壽元還要在三百載的基礎上,再打一個折扣!
凌虛子方才未明,但江晏自己瞬間就想通了。
練氣期壽元本就有限,且與修為息息相關。
若無法突破后期,甚至可能因那兩股異力的隱性侵蝕與抽取,導致生機加速流逝
斬去五十載壽元,恐怕都是樂觀估計!
以原本就渺茫的三百載壽元,去等待不知何時蘇醒的裴云渺,已是希望渺茫。
如今再憑空損失至少五十年
這無異于雪上加霜,將他本就微弱的希望之火,幾乎吹滅!
這無異于雪上加霜,將他本就微弱的希望之火,幾乎吹滅!
“不行!”
江晏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控的驚惶與不甘,聲音也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
“師叔!不能如此!我必須突破!我必須活得足夠久!一定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
“請您告訴我,還有什么辦法?無論多難,無論需要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嘗試!”
凌虛子看著江晏眼中那近乎絕望的執著與哀求,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想幫這個癡兒?
可這問題,涉及至高存在的力量殘留,連他都感到棘手無比。
他沉默著,在靜室中緩緩踱步,眉頭緊鎖,顯然在急速思考著各種可能。
江晏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仿佛等待最后的審判。
不知過了多久,凌虛子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江晏,臉上的神色依舊凝重,但眼中卻多了一絲決斷,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組織語,又仿佛在下定某個艱難的決心,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辦法或許,并非沒有。”
“但此路兇險異常,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而且,即便僥幸成功,后果也難以預料,未必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江晏的雙眼:“你當真要聽?”
江晏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要聽!”
凌虛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一口氣,終于,將那個在他心中盤旋已久的、瘋狂而危險的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那兩股異力,因你修為提升而‘蘇醒’,反過來鎖死你的上限”
“那么,與其被動承受,不如主動出擊。”
“設法借助外物,引動那兩股異力。”
“不是讓它們在你體內繼續糾纏、消耗你的靈力,而是引導它們,進行一場有限度的、可控的”
“對沖。”
“設法借助外物”
江晏沉吟片刻,忽地抬眸,“師叔的意思是?”
他與凌虛子對視一眼,目光齊齊轉向懸在一旁、仍有些懵懂的斬業劍,桀桀冷笑。
此刻,見兩人朝自己看來,斬業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劍身“嗖”地向后急退,幾乎要貼到靜室的墻壁上,劍身瑟瑟顫抖起來。
那模樣,活像一只突然被兩只不懷好意的大灰狼逼到墻角、瑟瑟發抖、隨時準備炸毛逃跑的小羊羔。
如果它能說話,此刻發出的,恐怕是帶著哭腔的尖叫: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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