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嚎了!”
凌虛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再也維持不住仙風道骨,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儲物法寶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靈氣四溢的錦囊,看也不看,如同扔燙手山芋般,朝著裴云渺的方向,狠狠一丟!
“拿去!滾滾滾!少給我來這套!我認栽了還不行嗎?!趕緊拿著你的靈石,愛去哪去哪!別在這兒敗壞我名聲!”
那袋靈石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啪嗒”一聲,掉在裴云渺腳邊的雪地上。
上一秒還哭得“肝腸寸斷”的裴云渺,瞬間收聲。
臉上的淚水和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取而代之的,是兩眼放光,如同餓了三天的小獸看到了肥肉。
“嘿嘿!謝謝師兄!師兄大氣!師兄最好了!”
她歡呼一聲,動作敏捷地彎腰撿起那袋沉甸甸的靈石,捧在手里,還用自己白嫩光滑的臉頰,無比陶醉地蹭了蹭鼓囊囊的錦囊表面,臉上露出了癡漢般滿足的笑容,嘴里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幸福的哼哼聲。
“”
一直默默站在旁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晏,在目睹了裴云渺這出“一秒變臉”的精彩表演,以及凌虛子那副“賠了夫人又折兵”、“老臉丟盡”的憋屈模樣后
他終于徹底忍不住了。
太丟人了!
他等了她十八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那塊青石上,從孩童坐到少年,從希望等到近乎麻木。
他想象過無數次她醒來時的場景。
或許是溫馨的,或許是感動的,或許是搞怪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
當眾“碰瓷”哭窮,撒潑打滾,演技浮夸,節操全無!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
“”
江晏默默地、堅決地,甩開了裴云渺之前拉著他的手,然后,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不想看。
他沒眼看。
他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立刻,馬上!
太羞恥了!跟這個女人站在一起,空氣里都充滿了尷尬和丟臉的氣息!
然而,裴云渺顯然毫無自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抱著那袋靈石蹭夠了,心滿意足地抬起頭,正好看到江晏捂著臉、背對著她、渾身散發著“我不認識你”、“離我遠點”氣息的模樣。
她眨了眨眼,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玩心大起。
“哎呀~小家伙,害羞啦?”
她嘻嘻一笑,腳步輕快地湊上前,在江晏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張開雙臂,從身后,結結實實地一把抱住了他!
柔軟、溫熱、帶著獨特清香的嬌軀,緊緊貼上了他的后背。
緊接著,江晏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無比柔軟、又充滿驚人彈性的觸感,隔著兩人并不算厚的衣物,清晰地、不容忽視地,撞在了他的背脊上!
是
江晏的大腦“轟”地一聲,瞬間空白!
裴云渺卻仿佛毫無所覺,或者說,她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她一只手依舊抱著那袋靈石,另一只手臂則環在江晏身前,然后,那只拿著靈石袋的手,靈活地繞到他面前,提著那袋沉甸甸、靈氣逼人的靈石,在他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
靈石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嘩啦”聲。
同時,她微微偏頭,將下巴擱在江晏僵硬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用一種充滿了誘惑、又帶著惡作劇笑意的、壓低了的聲音,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想不想要呀~?”
“嗯?”
“想要的話就大聲說出來呀~”
“姐姐我又不是不給你~”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鉤子,仿佛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江晏:“!!!”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幾道原本只是好奇圍觀的神識,在裴云渺抱住他、并且說出這番“虎狼之詞”后,瞬間變得更加“灼熱”和“八卦”了!
仿佛有無數道無形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充滿了探究、訝異、以及某種“我懂”的曖昧
無地自容!
江晏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進脖子里,恨不得當場化身土撥鼠,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他終于徹底悟了。
為什么裴云渺能成為古仙族最后一人,能獨自清理穢血,能活這么久,還能把堂堂蓬萊島主拿捏得死死的
不是因為她的修為多高,見識多廣,手段多妙。
純粹是因為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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