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和女色無關。
江晏一身正氣!
作為問道宗弟子,為宗門作貢獻,理所應當!
宗門賜下如此“良緣”,他豈能推辭?
心念電轉間,那當值弟子已經引著他,來到了一處位于宗門外圍、環境清幽、但規格顯然不低的客舍院落前。
客舍不大,但比起天牢,已是天壤之別。干凈整潔,靈氣也還算充裕。
“你暫且在此休息,莫要隨意走動。所需用度,自會有人送來。大婚事宜,自有專人操持,你只需聽從安排即可。”值守弟子交代幾句,便轉身欲走。
“師兄留步。”江晏忽然開口,指了指客舍緊閉的房門,“這里面”
“哦,對了。”值守弟子似乎才想起來,拍了拍腦門,“里面已有貴客在等候你。你進去便是,莫要失禮。”
貴客?等候我?
江晏心中疑竇再生。
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在門口靜立片刻,整理了一下心緒和表情,這才抬手,輕輕推開了客舍的房門。
“吱呀——”
門開。
小院內,花木扶疏,靈氣盎然,布置雅致。
顯然,在“婚禮”前,他這個“準新郎”的待遇,被提升了不少。
院中石桌前,背對著他,站著一位身姿窈窕、穿著素雅淡青色長裙的女子。
她似乎正在欣賞院中一株開得正盛的靈植,聽到推門聲,緩緩轉過身來。
女子臉上罩著一層輕薄的白紗,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卻又仿佛蘊藏著無盡滄桑與智慧的眼眸。
她的氣質很特別,既不似白晴師姐那般清冷如月、高不可攀,也不像尋常女修或嬌媚或英氣。
而是一種沉淀下來的、溫和的、卻又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疏離與淡淡的哀愁。
江晏的目光與她對上,心中莫名地微微一悸。
熟悉。
一種沒來由的熟悉感。
可偏偏,任憑他如何搜刮記憶,都想不起絲毫關于她的信息。就像隔著一層濃霧看風景,輪廓依稀,細節全無。
他肯定,自己從未在現實中見過這位女子。
她是誰?
值守弟子口中的“貴客”,就是她?
江晏心中警惕驟升,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拘謹,拱手行了一禮:“晚輩江晏,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在此,多有打擾。”
那面紗女子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目光在他臉上、身上緩緩掃過,眼神復雜難明。有審視,有探究,有一絲極淡的哀傷,還有一種仿佛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的恍惚。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悅耳動聽,卻帶著一種疏離的平靜:
“不必多禮。”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晏臉上,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直接問道:
“江晏”
“你”
“可愿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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