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們知道,但他們不在乎!
江晏苦笑一聲。
上古時期,人族先賢血戰妖族,終將其逐出中原沃土。
那一戰后,人族大能們與妖族殘部立下血契,將其永世囚禁于蠻荒絕域。
更傾盡舉族之力,耗費百年光陰,在蠻荒與中原交界處筑起一道巍峨巨關。
其名
鎮妖關!
他們或許認為,憑借那上古遺留、從未被正面攻破的“鎮妖關”天險,足以將妖族的怒火擋在關外。
戰爭的成本,將由邊境的修士和凡人王朝承擔,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依然可以穩坐仙山,保存實力,甚至坐收漁利!
可是那些被放棄的邊境修士呢?
那些世代生活在邊境、無力遷移的千千萬萬凡人百姓呢?
戰火一旦燃起,誰能幸免?!
“夏嵐殿下!”
江晏猛地抬頭,眼中帶著一絲懇求,“三大圣地死有余辜!可邊境那些無辜的百姓,那些與世無爭的修士,他們是無辜的!”
“涂山能否”
“不能。”
涂山夏嵐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語氣冰冷如鐵,“江師弟,我知你心善,顧念舊情。”
“但此事,已無轉圜余地。此非我涂山一族之事,而是萬妖共誓!”
“涂山身為妖族圣地,九尾天狐一脈,在此等大是大非面前,絕無退縮之理!”
“此戰,涂山必參加,而且,必將沖鋒在前!”
江晏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知道再勸無用。
妖族被觸及了逆鱗,動了根本,此仇已是不死不休。任何勸阻,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沉默良久,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內室榻上,依舊沉眠不醒的涂山白晴身上。
她的睡顏依舊恬靜,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與她無關。
江晏看了她許久,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然后,他轉過身,對著涂山夏嵐,深深一揖。
“夏嵐殿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江某有一事相求。”
涂山夏嵐看著他:“說。”
“我要離開涂山一段時間。”
江晏直起身,目光清澈,“在我回來之前白晴,就拜托殿下,代為照看了。”
涂山夏嵐瞳孔微縮,瞇起的眼眸徹底睜開,銳利的目光直視江晏:“你要去哪?”
江晏望向東方,那是人族疆域的方向,緩緩吐出三個字:
“鎮妖關。”
涂山夏嵐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不解與一絲隱隱的怒意:“你可知如今形勢?”
“仙門已開始后撤,放棄邊境,收縮力量固守核心!”
“鎮妖關雖是天險,但面對暴怒的萬妖聯軍,能守多久尚未可知!”
“你此時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與送死何異?!”
她心中已將江晏視為涂山之人,更是妹妹托付終身之人,豈能眼睜睜看他去送死?
江晏聞,卻是淡淡一笑。
“有些事”
他走到屋外,仰頭,望向東方,那是人族疆域的方向。
江晏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總得有人,去做”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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