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利用與否若此計能成,重開儒圣學宮,完成三笑前輩遺愿,了卻他老人家與儒圣宮主當年未竟之志,江晏便是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孔昭聞,眼中歉意之色更濃。
我真該死啊!
師弟如此通情達理,而我卻哪怕是為了學宮,也罪無可恕。
“只是”
江晏話鋒一轉,看向空中那道威壓天地的虛影,又看了看身旁臉色已恢復紅潤、正偷偷對自己眨眼的孔靈,疑惑道,“儒圣前輩當年不是已然隕落了嗎?如何還能”
孔昭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追憶與悲痛:“此事說來話長。”
“千百年前,仙門巨頭便已視我儒道為眼中釘,認為我等講求‘秩序’、‘人定勝天’,阻礙其超脫逍遙。”
“只是彼時學宮有我師尊與齊師叔兩位六境大能坐鎮,加上仙門內部并非鐵板一塊,他們才隱忍未發。”
“后來,師尊驚才絕艷,于不可能中踏出一步,躋身七境!”
他眼中露出崇敬之色:“師尊成就七境,本該震懾天下,令仙門徹底絕了心思。”
“然而,就在此時,域外天魔降臨,意圖侵蝕此方天地。師尊為護佑蒼生,為爭取時間,不得已主動兵解,以自身道果與無邊浩然氣,化道封天,將那天魔連同其通道一并封印!”
“化道封天”江晏心神震動,這是何等悲壯與決絕!
“師尊在化道前,便知學宮危矣。”
“他暗中將一道身外化身,封于‘儒圣刻刀’與‘春秋筆’之中,又將齊師叔送出,并暗中布局留下玄天門掌門一脈傳承,令學宮隱匿于世。”
“為的,便是留下這最后一道后手。”
“無論哪一脈先尋到契機,或遇到無法抵御之危,皆可兩物合一,以血脈為引,召喚師尊分身臨世,為學宮再爭一線生機!”
“原來如此”江晏恍然大悟。
這一切的布局,竟是從千年前便已開始!
孔慎之的深謀遠慮,令人嘆服。
一旁的涂山白晴聽得小嘴微張,大眼睛里滿是崇拜的小星星,低聲對江晏道:“儒圣前輩好厲害呀!”
一旁的涂山白晴聽得小嘴微張,大眼睛里滿是崇拜的小星星,低聲對江晏道:“儒圣前輩好厲害呀!”
她心思單純,只覺得為了蒼生犧牲自己、還留下后手庇護后人的行為,很了不起。
江晏揉了揉她的頭發,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輕哼。
只見孔慎之虛影只是對著那被禁錮的四大圣地高手屈指一彈。
沒有任何光華,沒有任何聲響,但那四人卻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齊齊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竟是被一指廢去了大半修為,殞命當場!
七境之威,恐怖如斯!
做完這一切,孔慎之虛影的氣息似乎也黯淡了一絲,顯然此舉消耗不小。
他緩緩轉身,目光再次投向了江晏一行人。
孔昭見狀,連忙上前,躬身道:“師尊,四大圣地賊子已伏誅,此地不宜久留。”
“是否趁其不備,直搗黃龍,先滅其一二,以揚我學宮之威,震懾宵小?”
他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和重振學宮的渴望。
然而,孔慎之卻微微搖頭,目光越過孔昭,直接落在了江晏身上。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直達本質。
“江小友,”
孔慎之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如同清風拂過山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走的,是武道之路?”
江晏心中一凜,恭敬答道:“回前輩,晚輩確是武道中人。”
孔慎之微微頷首:“武道艱難,逆天而行,尤為不易。”
“此方天地,對武道壓制甚重,你欲入五境,已是難如登天。”
“至于六境乃至上三境更是希望渺茫。”
江晏沉默。他深知此不虛。
搬山境已是天劫加身,后面的路,必定更加坎坷。
“我儒圣學宮,此番借你之手,行此險計,雖是為大義,卻也陷你于險境,更利用了你的信任。”
孔慎之緩緩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此非君子所為。”
“我儒道,講究有恩必償,有虧必補。”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直視江晏:“小友,老夫觀你根基深厚,心性堅韌,乃璞玉良材。”
“如今,我愿贈你一場機緣,一則彌補虧欠,二則也算結一善緣,望日后學宮有難,小友在能力范圍內,幫襯一二。”
“不知小友,可愿接受?”
此話一出,孔昭、孔靈,乃至懵懂的涂山白晴,都瞬間明白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儒圣親口許諾的機緣!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造化!
孔昭連忙用眼神示意江晏趕緊答應。
孔靈更是急得直跺腳,要不是怕打擾先祖,都要喊出來了。
涂山白晴也緊張地抓住江晏的胳膊,大眼睛里滿是催促。
江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迎著孔慎之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問道:“不知前輩所說的機緣是?”
孔慎之虛影臉上露出一絲淡然而自信的微笑,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助你,破開此方天地對武道的枷鎖”
“踏足,五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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