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賊
躲在儲物隔間里的江晏,聽到林曦月的嘀咕,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
剛才他驚慌失措地把兩件肚兜塞回去的時候,太過慌亂,根本沒注意順序和疊放!
難道被發現了?!
站在儲物隔間外的涂山白晴,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頰瞬間又變得煞白。
她強作鎮定,連忙快步走到林曦月身邊,臉上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帶著關切的笑容,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飄:
“曦、曦月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林曦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細看了看衣柜里的衣物,尤其是那件月白色肚兜的位置,秀眉蹙得更緊了。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肚兜,語氣帶著不確定:“白晴,你看這件小衣,我記得我放進去的時候,明明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最上面的。”
“可現在它好像被壓到下面去了,邊角也有些歪了難道是我記錯了?”
“啊?這個這個”
涂山白晴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一個蹩腳到極點的理由,“可、可能是是剛才柜子門沒關嚴,有、有風吹進來,把它吹亂了吧?”
話一出口,涂山白晴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什么破理由!衣柜門關得緊緊的,哪來的風?還是能精準吹亂一件肚兜的風?
果然,林曦月聞,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眼神清澈而認真,帶著一種屬于她這個書香門第出身的少女特有的、近乎執拗的細致和嚴謹:“不可能的,白晴。這衣柜門閂得很牢,縫隙極小,根本不可能有風能吹進來。”
“而且,就算是風吹,也應該是把輕的東西吹到上面,或者吹散,怎么會把放在上面的肚兜吹到厚重的衣服下面去呢?”
“這不合常理。”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和推理,語氣愈發肯定:“我從小跟著娘親學女紅,打理衣物,對這些細節記得很清楚。”
“剛才放衣服的時候,我特意把這件小衣放在最上面,方便待會兒取用。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是我放進去時的樣子。”
涂山白晴被林曦月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駁得啞口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干著急,額頭上急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躲在隔間里的江晏,聽到林曦月這番邏輯清晰的推斷,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這丫頭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沒想到觀察力如此敏銳,心思如此縝密!
這下麻煩大了!
就在這時,林曦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猛地一變!
原本只是疑惑的神情,瞬間被一種混合著警惕、驚慌和一絲羞憤的情緒所取代!
她下意識地用雙臂環抱住自己,盡管身上還裹著浴袍,但她還是感覺仿佛有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窺視一般,緊張地左右張望起來,目光銳利地掃過更衣室的每一個角落。
“白晴你、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林曦月的聲音壓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涂山白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怎、怎么了曦月姐姐?哪里不對勁了?”
林曦月湊近涂山白晴,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緊張兮兮地說道:“我懷疑可能不是風吹的!而是而是有淫賊!有淫賊偷偷潛入了女澡堂!”
“他、他翻動了我的衣柜!”
“淫賊?!”
涂山白晴失聲驚呼,隨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不受控制地、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那個緊閉的儲物隔間門,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天啊!曦月姐姐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她猜得好像也沒全錯?
江晏在隔間里聽到“淫賊”兩個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心中瘋狂腹誹:
“有沒有搞錯!誰是淫賊啊!明明是你們兩個傻丫頭自己走錯了澡堂好不好!”
“我才是誤入者!我才是受害者!”
“我明明什么都沒干!是正人君子啊!怎么反倒成了淫賊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們男生真是弱勢群體啊,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