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絲線扭曲纏繞,最終匯聚成一個個蝌蚪般的黑色小字,拼湊出張三充滿罪惡的一生。
攔路搶劫、殺人越貨、奸淫擄掠
甚至,為了霸占貌美的嫂子,并奪取兄長偶然得到的一株靈草,他竟暗中下毒,親手毒殺了待他極好的親哥哥,這才用那株靈草換取了資源,將修為提升到了練氣大圓滿!
其行徑之卑劣,令人發指!
江晏的眼神徹底冰冷。
張三還在不住地磕頭求饒,額頭都已磕破流血。
江晏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他俯視著如螻蟻般的張三,輕聲道:
“原諒你?”
“那是佛祖該操心的事。”
“而我能做的”
話音未落,江晏并指如刀,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兵家煞氣一閃而逝!
“噗嗤!”
張三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喉嚨處多了一道細密的血線。隨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中,氣息全無。
“就是送你去見佛祖。”江晏淡淡地說完了后半句話。
一炷香后,江晏清理完痕跡,回到了山坳中的破廟。
廟內,篝火不知何時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余燼,散發著微弱的熱量。
涂山白晴抱著膝蓋,坐在余燼旁,小腦袋一點一點,正在打瞌睡。
聽到江晏的腳步聲,她立刻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是江晏回來,立刻露出安心的笑容,關切地問道:“江晏,你回來啦!你沒受傷吧?”
江晏心中一暖,走過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卻發現她的小手冰涼。
他這才注意到篝火已滅,廟里溫度很低。
“我沒事。”
江晏搖搖頭,看著她有些發白的嘴唇,心中有些愧疚,柔聲道:“這里太冷了,我們換個暖和點的地方休息,好不好?”
涂山白晴乖巧地點了點頭:“嗯,聽你的。”
江晏帶著她,趁著夜色,沿著山匪們來時留下的痕跡,很快便找到了位于山頂的黑風寨。
寨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幾處尚未完全熄滅的篝火還在燃燒。
他找了一間相對干凈整潔、應該是老孟頭原本居住的木屋,將涂山白晴安頓好。
“你先睡吧,我守夜。”江晏幫她掖好被子。
涂山白晴確實困極了,加上對江晏絕對的信任,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沒多久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江晏輕輕帶上門,走到寨子中央最大的篝火旁坐下。
經過連番戰斗和審問,他也感到有些饑餓,便在寨子的廚房里找到了一些風干的肉食和一只凍硬的肥雞。
他生了堆火,將肥雞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漸漸彌漫開來。
就在烤雞外皮變得金黃酥脆,香氣達到頂峰的時候,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涂山白晴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小巧的鼻子不停地嗅著,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火堆上那只誘人的烤雞。
她咽了一大口口水,眼巴巴地望著江晏,那雙狐貍眼里充滿了渴望,用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軟糯糯地小聲問道:
“江晏我、我可以吃你的雞嗎?”
“”
江晏看著她那副小饞貓的樣子,又看了看手里烤得恰到好處的肥雞,一時語塞,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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