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吃嗎?
他是什么時候上來的?!
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噗通”一聲,張三手中的長弓掉落在地。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了雪地里,磕頭如搗蒜,帶著哭腔哀求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前輩,小的也是被逼的!求前輩饒小的一條狗命吧!”
江晏看著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的張三,眼神平靜無波。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為何要圍殺于我?”
張三此刻早已嚇破了膽,哪里還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是寨主老孟頭!”
“他他攀上了玄天城里的大人物,讓我們干起了人牙子的勾當,專門搜羅年輕貌美的女子和根骨好的孩童,送去給城里的老爺們享用”
“最近大雪封山,指標沒完成,老孟頭這才帶我們下山想找個村子結果看到廟里有火光,以為以為是過路的肥羊,就想就想”
說到后面,張三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恐懼。
江晏眉頭微皺。
人牙子?玄天城?
他捕捉到了這兩個關鍵信息。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是替齊三笑將刻刀送還儒圣學宮。
于是他繼續問道:“你可知,儒圣學宮在何處?”
張三茫然地抬起頭,臉上露出困惑之色,連忙搖頭:“儒儒圣學宮?沒、沒聽說過!小的只是個在荒山野嶺討生活的散修,最遠就去過玄天城,哪知道什么學宮啊”
江晏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果然,齊三笑和村長他們所在的那個層次,距離這些底層散修太過遙遠了。
不過,他很快又對張三口中的“玄天城”產生了興趣。
他此次離開小鎮,身上背負的因果著實不小。
——九年后的涂山之約、重開武道的承諾、斬殺趙無極的因果
每一件都沉重無比。相比之下,送還刻刀給儒圣學宮,聽起來反而是最簡單直接的一樁事了。
以他如今搬山境的實力,只要不碰上化神期那種老怪物,自保應當無虞。
但問題來了儒圣學宮在哪兒?
路都不知道,怎么送?
江晏此刻終于深刻體會到了“宅男”為什么不喜歡出門了。
——信息閉塞,人生地不熟,簡直是寸步難行!
他壓下心中的無奈,將注意力轉回玄天城:“把你知道的,關于玄天城的所有事情,都詳細告訴我。”
張三見江晏似乎對玄天城感興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是是是!前輩,玄天城是這方圓萬里內最大的修真城池,歸正道魁首玄天門管轄。”
“據說城主就是玄天門的一位太上長老。”
“城里仙凡雜居,規矩很嚴,想要進城,每人需要繳納五顆靈石作為入城費。城內嚴禁私斗殺人,違者會被玄天門的執法隊格殺勿論”
江晏靜靜聽著,對玄天城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這是一座有秩序、有強者坐鎮的修真城池,正好適合他去打探關于儒圣學宮,乃至更廣闊世界的情報。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玄天城。
“前輩小的知道的全都說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小的發誓,從此洗心革面,再也不干壞事了!”
張三見江晏沉默,再次涕淚橫流地哀求起來。
江晏看著他那副可憐相,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他心念微動,悄然運轉起命途天眼。
霎時間,在江晏的視野中,張三的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顏色晦暗的因果絲線。
這些絲線扭曲纏繞,最終匯聚成一個個蝌蚪般的黑色小字,拼湊出張三充滿罪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