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滿滿,認為剛才李四失手是大意了,以自己練氣大圓滿的實力,加上天生神力,就算不敵,至少也能試探出對方的深淺。
老孟頭見狀,心中一喜,故作關切道:“好!王莽兄弟果然義氣!小心些,這把鬼頭刀你先拿著”
老孟頭說著就要解下自己的佩刀。
“不必!”
王莽大手一擺,傲然道,“殺雞焉用牛刀!俺這一雙鐵拳,就是最好的兵器!看俺去去就回,摘了那廝的狗頭給大哥下酒!”
見他如此自信,周圍的山匪們也稍稍松了口氣,紛紛出聲鼓勁:
“莽哥威武!”
“宰了那裝神弄鬼的家伙!”
老孟頭也微微點頭,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王莽的實力他是清楚的,或許真有機會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希望瞬間破碎,化為了徹骨的冰寒!
“轟——!!!”
廟門連同旁邊一大片墻壁,如同被一頭洪荒巨獸撞上,轟然炸裂!
木屑磚石四散飛濺!
在漫天煙塵中,一個龐大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倒飛而出,在空中噴灑出大蓬的血雨,然后重重砸在院落的雪地里,滑出老遠,一動不動!
正是剛才還豪氣干云的王莽!
此刻的他,胸口完全塌陷下去,呈現一個清晰的拳印,七竅流血,面目扭曲,那雙鑌鐵錘早已不知飛到了哪里。
整個人血肉模糊,氣息全無,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寂!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院落!
所有山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驚恐地看著王莽的尸體,又看向那煙塵彌漫的廟門破洞。
煙塵緩緩散去,一個身影從容不迫地從中邁步而出。
正是江晏。
他拍了拍沾染了些許灰塵的衣袍,目光平靜地掃過外面那些如同見了鬼一般、面無人色的山匪,最后落在了臉色慘白如紙的老孟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松得仿佛在問候鄰居:
“聽說,你們要殺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從江晏身上彌漫開來,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老孟頭渾身一顫,最后一絲僥幸心理蕩然無存!
這哪里是什么肥羊?
這分明是一頭下山的猛虎,擇人而噬的兇獸!
他甚至連對方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
王莽練氣大圓滿,被一拳秒殺!這實力,絕對遠超筑基初期!
逃!必須逃!立刻逃!
老孟頭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猛地調轉馬頭,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嘶聲裂肺地大吼道: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與此同時,山坡巨石后。
張三屏息等待了許久,下面卻異常安靜,除了剛才那一聲轟響和短暫的騷動后,再無聲息。
這詭異的寂靜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老孟頭得手了?還是”他忍不住調動起練氣大圓滿的靈識,小心翼翼地朝著下方破廟院落探查過去。
這一“看”之下,張三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只見院落之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
全都是他熟悉的黑風寨兄弟!
李四、王莽甚至包括那個在他心中強大無比、筑基期的寨主老孟頭,也仰面倒在雪地中,雙目圓睜,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胸口一個恐怖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早已氣息全無!
全死了!
三十多名兄弟,包括筑基期的老孟頭,全死了!
“怎、怎么可能?!老孟頭可是筑基大修啊!”
張三渾身冰涼,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如果說老孟頭他們是被人殺的,那殺人者呢?去哪了?
就在他心神俱顫、魂不附體之際,一只手掌,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與此同時,一個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的年輕男聲,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
張三瞬間汗如雨下,浸透了內衫!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扭動仿佛生了銹的脖頸,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個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后的、面帶微笑的青衫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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