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刺得兩名狐妖肌膚生疼。
她們毫不懷疑,若再敢多一句,這恐怖的兵家武夫絕對會出手將她們碾碎!
那冷峻狐妖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咬牙道:“前輩息怒!我等這就離開!但但此事關乎我族殿下,若我等未能將殿下安然帶回,下一次來的便不止是我等四境小妖了!屆時族中長老乃至還請前輩三思!”
這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李鐵山卻只是嗤笑一聲,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
兩名狐妖不敢再多留,帶著滿心的震撼、屈辱與不甘,狼狽地轉身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村外的小路上。
村口這場短暫卻足以震動外界風波,并未影響到村子內部的祥和。
小院內,江晏正和涂山白晴忙著準備過年的物事。
一方小木桌上鋪開了紅紙,江晏挽起袖子,正在研墨,準備寫春聯。
涂山白晴好奇地趴在桌邊看,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我也要寫!”
她看得手癢,搶過一支毛筆,蘸飽了墨,就在一張廢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結果可想而知,墨團洇開,字跡如同鬼畫符,慘不忍睹。
江晏寫完自己那副還算工整的對聯,扭頭一看,頓時樂了,指著涂山白晴的“墨寶”調侃道:“你這字是打算貼在門上驅邪嗎?山精野怪看了都得繞道走。”
涂山白晴小臉一紅,氣鼓鼓地放下筆:“要你管!”
“來來來,我教你。”
江晏來了興致,站到涂山白晴身后,想握著她的手教她運筆。
誰知涂山白晴對書法實在提不起興趣,覺得枯燥乏味至極。
她趁江晏一個不注意,突然抓起自己剛才寫的那張慘不忍睹的紙,三下兩下撕了個粉碎,然后沖著江晏得意地揚起小下巴,一副“看你還能拿我怎樣”的狡黠模樣。
江晏看著她那副小得意的樣子,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從桌下又拿出一疊裁好的紅紙,鋪了一張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涂山白晴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著那厚厚的一疊紙,仿佛看到了無窮無盡的“酷刑”,整只狐貍都蔫了下去,發出一聲哀鳴。
千年后。
問道宗,青云峰上。
雪白的宣紙在案頭鋪開,白晴執筆的手腕懸停片刻,一行清雅秀逸的小楷悄然落成。
“小姐的字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丫鬟在一旁由衷贊嘆,“這風骨氣韻,宗內怕是沒幾人能及呢。”
白晴淺淺一笑,目光卻像透過紙墨,望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主要是有個嚴師那時候啊,我最討厭的就是寫字了,他可把我折騰的不輕呢~”
“寫字?”小春下意識地重復,隨即眼中掠過一絲茫然,似乎覺得哪里不對。
“小春?”白晴歪了歪頭,那雙桃花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丫鬟的神情瞬間松弛下來,那股無形的違和感悄然消弭,她自然地點頭接話:“是呀,那時小姐可叛逆了,為了練字沒少鬧脾氣,宗主為此頭疼得很呢。”
白晴笑了笑,放下筆,轉身走向內室。那里掛著數套精心繡制的華美婚服,珠光寶氣,流光溢彩。她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精致的紋樣,眼中流露出滿意之色。
侍女捧來配套的鳳冠與一排璀璨奪目的金玉發簪,白晴卻輕輕推開了。“這些都不要。”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略顯陳舊、卻打磨得光滑溫潤的木簪,簪頭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貍。她將木簪在鬢邊比了比,眼中漾開一抹溫柔的漣漪。
“我還是覺得這個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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