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有人要害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江晏如同往常一樣,最后一次清點進山的行裝,柴刀、弓箭、繩索、干糧,一應俱全。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經過一月“深夜特訓”后愈發凝實、雖仍帶一絲躁動但已能初步掌控的燃血境氣血,信心十足。
另一邊,涂山白晴也如常忙碌著,生火,準備簡單的早飯。
只是,江晏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這丫頭太安靜了。
平日里,她總會靜不下來,或是吃些野果,蔬菜,或是盯著院中的雞砸吧砸吧嘴。
可今天,她卻異常沉默,只是機械地做著事。
就連去院里喂雞時,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撒谷糠的動作都慢了幾拍,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娘們今天怎么回事?”
江晏心下好奇,但想著或許是沒睡好,也未深究。
吃完早飯,他便招呼道:“白晴,走了,上山。”
涂山白晴低低“嗯”了一聲,默默跟在他身后。
山路崎嶇,林深葉茂。
江晏走在前面,敏銳的靈覺卻讓他漸漸皺起了眉頭。
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始終縈繞不去。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并非來自明確的方位,更像是一種無形的窺視,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幽怨和冰冷,讓他這位新晉的三境武夫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可每當他猛地停下腳步,豁然轉身,或是凝神感知四周時,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林間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奇怪了”
江晏心中警鈴大作。
他已入燃血境,靈覺遠超常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產生如此強烈的感應。
這后山外圍,除了那幾位盤踞深處的獸王,難道還潛藏著什么連自己都察覺不到具體蹤跡的兇物?
這念頭一生,他頓時覺得這趟山路走得有些不安穩。
不對,有人要害我!
“罷了,今日不宜深入。”
江晏當機立斷,對身后的涂山白晴道,“白晴,我們回去。”
涂山白晴依舊沒什么反應,只是順從地點點頭。
當然,江晏在心里對自己強調,這絕對不是因為慫!
只是戰略性回避,查明情況再說!
然而,更讓江晏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帶著涂山白晴回到自家小院,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就像那看不見的“兇獸”一路尾隨,甚至跟到了家里!
江晏站在院中,渾身肌肉緊繃,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回到自己的地盤,他底氣足了些,心中冷哼:“到外面,我或許還忌憚你三分,但在這小鎮中,有李叔、柳姐他們在,你還敢囂張?看來是吃定我了?非得給你點教訓看看!”
經過這些日子的指導,江晏心中早有定論,無論是李鐵山,柳輕煙還是那個瘋瘋癲癲的齊三笑,都絕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