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看涂山白晴那“我是不是幫倒忙了”的無辜眼神。
好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沒沒事。你你先把它放下。”
回去的路上,江晏看著一臉天真,沒心沒肺的少女,心中卻是后怕。
江晏啊江晏,你是不是忘了?
她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傻白甜,這位可是足以比肩金丹老怪的大妖啊!
回村后,面對這堆積如山的野豬肉,江晏犯了難。
這么多肉,他和涂山白晴兩人根本吃不完。
他想了想,便決定分出四份,準備給平日里對他多有照拂的鄰里。
第一份,他先去了對街的酒館。
從小到大,江晏可沒少被這位未亡人的“欺負”。
“篤篤篤”
當江晏敲門時,老板娘柳輕煙正倚在柜臺后打盹。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江晏送來一大塊上好的野豬肉,她只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喲,小子有心了。不過姐姐我懶得動手,改天直接上你家蹭飯去,嘗嘗白晴丫頭的手藝。”
她眼波流轉,在江晏和一旁安靜站著的涂山白晴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第二份,江晏送去了白小藥的藥店。
他雖沒受這位小藥童太多恩惠,可能活到現在,還是多虧了這位白掌柜。
況且他收購草藥的價格一直很公道。
娃娃臉的掌柜踮著腳接過肉,聞了聞,點點頭:“肉質不錯,氣血旺盛。聽老爺子說,你既已開始練武,光吃肉還不夠。”
說著,他從柜臺里包了幾包草藥遞給江晏,“拿去,睡前煮水泡澡,能舒筋活絡,固本培元。”
至于第三份,江晏來到了鐵匠鋪。
鐵山叔雖性子不討喜,嘴還臭。
可毫無疑問,他是江晏武道一途上的領路人,若沒有鐵山叔,自己哪來這一身本事?
李鐵山正赤膊打著鐵,火星四濺。
江晏將肉放在一旁,恭敬地道:“鐵山叔,山里打的野豬,給您送些來。”
李鐵山停下手里的活,瞥了那肉一眼,又看了看江晏,故作嚴肅,低聲道:“盡整些虛頭巴腦的”
“別忘了給老爺子也送一份。”
他提醒了一句,隨手接過豬肉,便繼續埋頭打鐵,不發一。
江晏自然是不會忘了從小照顧自己的村長爺爺。
當他提著最后一份肉,來到了村長陳無咎的家時。
他正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曬太陽,見到江晏,笑瞇瞇地接過肉:“呵呵,晏小子有心了。”
江晏忙道:“村長爺爺您太見外了,平日里多虧您照顧。”
村長卻擺擺手,笑容和藹中帶著一絲深意:“這野豬肉,老頭子我就不客氣啦。反正該給你的禮物,老頭子我早就給過咯。”
“???”
江晏聞,滿頭霧水,一臉問號。
早就給過了?
什么時候?給的什么?
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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