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不懂事吧,她在江晏外出打獵的日子里,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還會用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手藝,紡線織布,養了幾只春蠶,用蠶絲換些零錢補貼家用,甚至偷偷給江晏做了兩件貼身的、針腳細密的新衣裳。
這種又“敗家”又“賢惠”的矛盾行為,讓江晏實在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只能更加賣力地上山打獵,指望著多賺些錢,好填補這似乎永遠也填不滿的“雞坑”。
苦修不輟,生死搏殺,江晏終是突破至武道二境·通脈境。
此次,他成功獵獲一頭壯碩獐子,心情頗佳地歸家。盤算著獐子能換不少銀錢,或許能給那總穿舊衣的狐貍添件新裳。
推開院門,習慣性先瞥向雞圈,忽然腳步頓住。
圈內空空如也,最后一根雞毛也無影無蹤。
盡管自己上山,會有意捉山雞來補充,但還是遠不及消耗速度。
終是武藝不敵廚藝啊
江晏有些無奈的放下獵物,站立良久,方轉身走向灶房。
涂山白晴正背對他,踮腳取物,哼著不成調卻輕快的小曲,毛茸茸的尾巴悠然擺動。
他走到她身后,輕咳一聲。
“呀!”
白晴受驚轉身,見是他,拍著胸口,臉頰緋紅,“你回來啦”
江晏未應,只平靜地看著她,側身指向外面空蕩的雞圈,語氣無波:“白晴。”
“嗯?”
少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雞圈里的雞”
江晏緩緩問道,目光鎖住她,“去哪了?”
涂山白晴的耳朵瞬間繃直,尾巴僵在半空。
她眨了眨澄澈無辜的大眼,長睫撲扇,努力擠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聲音帶著細微顫抖,用極其認真、甚至試圖同仇敵愾的語氣回答:
“對呀,好奇怪呢雞、雞都不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江晏:“”
看著這張純美絕倫、寫滿“真誠”與“無辜”的臉,回想那些莫名出現又消失的雞,以及每次帶著心虛的“犒勞”
一股混雜著氣惱、無奈、最終化為啼笑皆非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這狐貍不僅饞,臉皮厚了,還學會睜眼說瞎話了!
最重要的是,演技還如此拙劣。
他深吸氣,強壓嘴角,板臉逼近一步,聲音沉下:“哦?真不知道?”
壓迫感襲來,涂山白晴徹底慌了,尾巴尖卷成小球,眼神亂瞟,不敢與他對視,聲若游絲:“真、真的許是被黃鼠狼叼走了?對!定是黃鼠狼!”
江晏瞧她這副不打自招、還甩鍋“同僚”的模樣,終是忍俊不禁,抬手屈指,輕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哎喲!”
白晴捂額,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巴巴。
江晏所有質問皆堵在喉間。
他嘆了口氣,終是揉了揉她的發頂,并未深究。
“罷了”
江晏收起思緒,看向她,“明日我要進山狩獵,你可要同去?”
他本意是隨口一問,并未指望她能幫上什么忙,更多是覺得留她一人看家,恐怕回來時連房頂都得被她拆了。
可涂山白晴聞,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身后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歡快搖擺,連連點頭:“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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