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上三境?”
李鐵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瞪圓了眼睛,氣極反笑,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個連鍛體都沒圓滿的臭小子,連通脈的門檻都沒摸到,就敢好高騖遠打聽上三境?”
“趕緊給老子滾去把鋪子收拾干凈!別在這啰嗦。”
江晏被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問,老老實實地跑去收拾鋪子。
暮色漸沉,江晏拖著打鐵后疲憊的身子推開自家院門。
還未進門,一股熟悉的、帶著草藥清香的雞湯味便飄了出來,鉆入鼻腔。
“嗯?”
他微微一愣,推門的手頓了頓。
這段時間,白狐在廚藝上的進步確實不小,至少不會再出現炸鍋、糊底這種“災難性”事故,做出來的飯菜雖談不上美味,但也算能入口。
因此,他最近已放心將灶房交給她打理。
可是雞湯?
江晏心里咯噔一下。
自從后山誤傷了涂山白晴之后,他便收起了所有的捕獸夾,一來是心有顧忌,二來也是將更多精力放在了打鐵鍛體上。
如今家中拮據,除了每月初從鐵匠鋪領到那份微薄但已是鐵山叔額外開恩的“俸祿”時,他會咬牙買上一點肉給兩人改善伙食外,平日基本都是粗茶淡飯。
那這雞是哪兒來的?
他瞇起眼,帶著疑惑走進院子。
只見小木桌上,果然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湯色清亮,幾顆紅棗枸杞沉浮其間,看著倒是頗為誘人。
涂山白晴正端坐在桌旁,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一副“我很乖等你開飯”的模樣。
然而,江晏敏銳地注意到,在他目光掃過去的瞬間,少女那看似平靜的坐姿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尤其是身后裙擺之下,一條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快速搖晃著,暴露了其主人內心的緊張。
“這雞”
江晏開口,目光帶著審視。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院中還養著只留著下蛋,用來改善伙食的母雞
可江晏話還沒說完,涂山白晴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拿起筷子,飛快地從湯鍋里夾起一只燉得爛熟的雞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進了江晏因驚訝而微張的嘴里!
她試圖用自己的手藝賄賂江晏。
“唔!”
而江晏不出意外的,被她狠狠地塞滿了
翌日,江晏照常去鐵匠鋪。
“鐺!”
一聲脆響,一個比往常沉甸不少的錢袋被李鐵山隨手丟在江晏面前。
他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腔調:“拿著。”
江晏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幾塊成色不錯的碎銀子,遠超過往常的工錢。
他驚訝地抬頭:“鐵山叔,這”
“窮文富武。”
李鐵山沒看他,自顧自地擦拭著手中的鐵鉗,語氣平淡,“鍛體境打熬筋骨,光靠打鐵不夠,需藥補食補。這點銀子,買點肉食,或是去白小藥那兒換些基礎的壯骨氣血藥材,勉強夠你用一陣子。”
江晏心中感激,知道這已是鐵山叔默許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