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那抹溫柔的淺笑依舊掛著,甚至弧度都未曾改變一分。
但整個牢房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溫度驟降!
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刺骨的殺意彌漫開來,將江晏鎖定。
糟了!叫錯名字了!
江晏心頭猛地一緊。
“是白晴師姐哦~”
她紅唇輕啟,一字一頓,聲音依舊柔媚,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善,“師弟,這回可要記清楚了。”
江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
他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忙不迭地應聲:“是是!白晴師姐!師弟一時口誤,請師姐恕罪!”
那股恐怖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白晴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師姐的模樣,輕輕頷首:“知錯便好,下不為例。”
她深深的看了眼江晏,并將“林月”之名記下,這才真正轉身離去。
“呼——”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江晏才猛地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背后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她也叫白晴?”
“呵,怎么可能,定是巧合”
江晏搖了搖頭,否認了心中荒唐的想法。
白晴回到青云峰,神色已恢復平日的清冷。
剛踏入殿內,便見宗主母親已等候在此。
白宗主看著出落得越發風華絕代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她揮退左右,布下隔音結界,這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晴兒,半月后,宗內會為你和那天牢里的江晏,舉辦一場婚禮。”
她仔細觀察著女兒的神色,生怕引起女兒的反感,連忙解釋道:“你放心,這婚禮只是個形式,一場戲罷了。你無需在意夫妻之名,更無需行夫妻之實。”
“你的任務,是借此機會,名正順地接近他,更好地榨取他體內的不死藥生機,助你修行,也為宗門貢獻。”
見白晴垂眸不語,白宗主以為她心中不愿,語氣轉冷,帶著一絲狠厲:“當然,你若實在不愿與他拜堂,娘親也可做主,換個更直接的法子,雖說效果可能差些,但也”
“母親。”
白晴抬起頭,打斷了宗主的話,臉上竟露出一抹恬淡而順從的微笑,“孩兒知曉其中利害。母親所極是,婚禮不過走個過場罷了,為了長生大道,孩兒明白該如何做。”
白宗主微微一愣,沒料到女兒如此通情達理,心中大慰,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你能如此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娘親很欣慰。”
“記住,情愛欲念皆是修行枷鎖,我輩修士,當以長生為目標,切莫沉溺。就像你父親當年”
她話說一半,似意識到失,立刻止住,轉移話題道:“既然如此,你這半月便好好準備一下吧。”
“是,母親,孩兒恭送母親。”白晴盈盈一禮。
目送宗主的身影消失在云端,白晴緩緩直起身。
殿外天光映照在她絕美的側臉上,那抹恬靜順從的微笑漸漸斂去,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卻冰冷徹骨的弧度。
那是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是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白晴唇角微揚,身后九道雪白的狐尾徐徐展開,在風中輕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