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竟像是怕看到什么似的,陳無咎火急火燎地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還快上幾分。
“這天氣,哪里像是會下雨的摸樣?”
江晏抬眸,看著萬里無云,碧藍如洗的天際,被搞得一頭霧水,正疑惑間,他回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只見涂山白晴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自己身后不遠處。
她顯然也是剛被吵醒,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披散,帶著幾分慵懶的凌亂。
素白的衣裙穿得并不十分齊整,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雪白精致的鎖骨。
她正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一副迷糊又惹人憐愛的模樣。
江晏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終于明白村長那老家伙剛才為何笑得那般曖昧,又為何溜得那么快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子又是這般剛睡醒的慵懶情態任誰看了都會多想!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江晏除了照常上山采藥維持生計,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如何與這位身份特殊、行為更特殊的“房客”相處上。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試圖摸清她的脾性。
然而,越是相處,江晏越是感到困惑。
他甚至暗中又動用了一次“命途天眼”,試圖窺探些許因果,卻一無所獲,尤其是她日常行為的動機,根本看不透。
用飯時,她會像不諳世事的稚童般,將米粒或菜湯沾到臉頰而不自知,需要江晏出提醒。
每當這時,她會抬起那雙澄澈的桃花眼,茫然地看他一眼,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略顯笨拙地用手背去擦,那模樣竟有幾分嬌憨。
穿衣時,她時常分不清衣襟的正反,需要江晏無奈地指出。
她會“哦”一聲,慢吞吞地背過身去調整,纖細的手指笨拙地系著衣帶,偶爾還會系錯。
最讓江晏心驚又莫名悸動的是,有一次她竟蹲在雞圈旁,一動不動地盯著里面踱步的母雞,喉嚨里發出極輕的、類似小獸般的“咕嚕”聲。
甚至在她身后,裙擺之下,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的狐貍尾巴不受控制地探了出來,還興奮地小幅度擺動了幾下!
江晏當時差點沒背過氣去,連忙咳嗽幾聲掩飾過去。
涂山白晴這才驚覺,尾巴“嗖”地一下縮了回去,臉上飛起兩抹紅暈,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嘶”
她這是在試探我嗎?
用這種看似天真無邪、不諳世事,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魅惑的姿態,來試探我的底線?
還是說,這是某種更高明的、欲擒故縱的偽裝?
江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這狐妖心思深沉,難以揣度
想讓我放松警惕,而后對我圖謀不軌,吸干我的陽氣,恢復修為?
江晏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道:“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金丹老怪,心思果真深沉,自己這點道行,在她面前恐怕根本不夠看!”
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讓江晏寢食難安。
終于,在第三日的晚上,他受不了這種煎熬了,反正明日便是云夢宗收徒之日,到時自己拜入仙門,遠走高飛,不如今晚
不如今晚把床讓給她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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