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
“不是”
“天上還真能掉餡餅?”
江晏臉上有些發燙,心里卻半點不敢放松。他從小聽著山野怪談長大,什么狐妖惑人、精怪索命的故事,早已爛熟于心。
眼前這少女身負三條雪白狐尾,不是狐妖又是什么?
若不是看她傷勢沉重、昏迷不醒,江晏早就轉身跑下山了。
他隨手撿起幾顆石子,小心翼翼地朝少女身前的空地擲去。
“啪嗒!”
石子落地,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卻依舊一動不動。
“真昏過去了?”
江晏托著下巴,心里泛起嘀咕:“不對勁啊我這捕獸夾不過是用來捉些山雞野兔的。別說她是妖,就算是個尋常人,踩中了也不至于掙脫不開,怎會落到昏迷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一走了之固然容易,可那捕獸夾是他攢錢打的,若是丟在這兒,豈不是虧大了?
猶豫再三,江晏還是利用命途天眼窺探一番,再做決定。
隨著他心念一動,雙眸劃過一道極淡的流光,而在江晏的視角下,一根根因果線,正從少女身上浮現,并逐漸拼湊成扭曲的蝌蚪小字。
涂山白晴。
上界涂山氏九尾天狐嫡脈,血脈尊貴。
六歲那年,她被選為“皇”,降臨此界涂山一脈,是欽定的未來之主,妖族之皇。
七十五歲,天賦顯現,早早凝出第二尾。
一百五十一歲,在幾位“姐姐”的傾力相助下,成功煉出第三尾,晉升三尾靈狐。
二百一十三歲,涂山突遭大劫,她力戰重傷,妖力枯竭,短時間與凡人無異,逃亡途中竟誤中某人的捕獸夾,力竭昏迷。
再往后,江晏的視線便被一片濃稠的迷霧阻斷。
顯然有修為遠超于他的存在出手遮掩了天機,以他微末的“命途天眼”,根本無法窺探分毫。
“好消息,金丹期亦無法屏蔽天機。”
“壞消息,這下麻煩大了”
江晏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在這個龍鳳不顯,兇獸不出的時代,狐族修行,百年得一尾,一尾便對應人族一大境界。
血脈純正的天狐后裔,若靜修三百年,成就三尾,其實力便足以與人族金丹修士比肩。
如此天賦,堪稱妖中皇族,地位尊崇無比。
而如今,自己布下的捕獸夾,竟間接導致這位涂山一族的小公主重傷昏迷?
若是被涂山狐族知曉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江晏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開什么玩笑?
那可是涂山!
雖說不知她為何會流落至此,但堂堂狐族少主、未來的涂山之主,身上若沒幾道保命的后手,說出去誰信?
那裝作無事發生,一走了之?
反正這捕獸夾也沒寫名字,誰知道是他放的?
“不行不行!”
這念頭剛閃過,就被他狠狠否決。
若是她就此死在山里,涂山狐族追查下來,他照樣難逃一死。
“不管怎么看,我好像都是‘已有取死之道’啊”
江晏殺不得,也走不掉,急得在原地直打轉,卻想不出半點對策。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聽說涂山狐族向來與人族交好,那我豈不是”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既然殺不得、走不掉,人家還修為盡失與凡人無異,那不如
救下她!
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