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就不說!你以為兔爺我很稀罕嗎?什么萬法源種,兔爺我才不稀罕!”
魔祖殘魂故作兇狠,齜牙咧嘴的威脅道:“喂!小子,你別高興太早,兔爺這次奪舍失敗了,不代表下次就會失手!若你日后情緒劇烈波動、心神失守哼哼!”
“知道了。”
江晏敷衍一聲。
他現與魔心共生,殘魂根本無法抹除。
雖如定時炸彈般懸在識海,但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僥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這魔祖殘魂靈智初生不久,一直在沉睡,心性與任性的孩童無異,暫時威脅不大。
江晏緩緩睜開眼,意識徹底回歸。
他依舊站在那空曠死寂的秘境中,但體內那原本瀕臨崩潰的傷勢竟已奇跡般愈合,因軀殼被魔心重塑,五官、身高小幅變化,原本俊朗的面孔添了幾分痞氣。
那顆巨大的魔心被移植到自己體內,攜帶魔性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
只是
一陣征兆的嗆咳扼住了江晏的呼吸,他弓著身子,用手緊緊捂住口鼻。
“咳!咳!咳!——”
咳聲漸停。
江晏直起身,帶著強烈的不安,困惑的看向手心。
——那里,赫然是一灘粘稠的污血。
“我的壽元”
江晏施了個去塵訣,略一沉吟,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他雖借魔心之力復生,可生命力終究不等于壽元。
自己本該于沉眠中逝去,但先前的假死狀態下,壽元未曾消耗,或是流逝極慢。
“也就是說我如今所余的時日,僅剩短短半年了。”
“也就是說我如今所余的時日,僅剩短短半年了。”
江晏苦笑一聲,嘗試操控這股新生的力量,雖然生澀,卻如臂指使。
深吸一口氣,江晏邁步走向秘境出口。
“轟隆隆——”
那原本只有江長空才能開啟的禁制,此刻在他靠近時,竟自發地泛起漣漪,悄然洞開。
幾乎就在他現身的同時,因異變趕來的父親和弟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呵,命硬就算了,竟還結丹了?”
江鴻雙手環胸,語氣酸溜溜的。
“宴兒。”
江長空迅速上前,一把抓住江晏的手腕,法力探入,仔細感知其體內狀況。
“竟然真的成功了”
江長空驚愕,一時竟有些失態。
“知道你進去多久了嗎?”
江鴻突然插話,挑了挑眉,語氣玩味。
江晏一怔,他感覺在秘境中與魔魂對抗、融合魔心,似乎并未過去太久。
“多久?”
“十八年。”
江晏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十八年?!
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十八年?!
那昭昭
她如今怎么樣了?
那個總愛拽著他衣角、會為了一份延遲打開的禮物而雀躍的小女孩十八年的光陰,足以改變太多太多。
一股難以喻的急切和擔憂瞬間涌上心頭,甚至引動了體內魔心的力量,周身魔氣一陣翻涌。
“嘖,小子,穩重點!”
腦海中的魔祖殘魂立刻出聲警告,“剛說完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你想現在就想被兔爺奪舍嗎?”
江晏猛然驚醒,強行壓下翻騰的魔氣,眼底猩紅漸褪。
“江晏!你”
江鴻如臨大敵,周身靈力涌動,死死盯著他周身溢出的森然魔氣。
江長空亦是眉頭緊鎖,后背竟已滲出冷汗。
方才
他堂堂元嬰修士,竟因這魔氣而心生懼意?
“說來話長,魔心與我共生,但魔心內有一股我無法控制的力量,若是情緒波動過大,便會失控。”
江晏隨口敷衍。
魔祖殘魂太過危險,江長空雖是元嬰,但品級不夠,難以幫忙,說出去徒增憂心罷了。
方才不過片刻失神,便險些失控,我得多多小心才是。
魔祖之威,不可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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