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勇敢一點,結局是否會不一
“又是三年,師父,你還好嗎?”
自那日離開山谷,陸雪昭再也沒有回到冰冷的陸家。
三年來音信斷絕,形同叛門。
她回到他們曾經的小院內,看著手偶上自己親手繪制的江晏面孔,柔情似水。
成長總是痛苦的。
曾經的略顯懵懂的少女,經過那場屠村血案后,經過陸家的算計后,她成熟了。
她不信證據,不信陸家,更不信天下人!
離開陸家后的三年,少女一直住在這孤零零的小院,為證明師父的清白不遺余力,可一無所獲。
她沒能翻案,也沒等到他的歸來。
閑暇之余,她抽空自學針線活,做了兩個布袋木偶。
一個是師父,一個是他親手帶大的昭昭。
空寂的院落里,只有她一人,卻響起兩道相似又不同的聲音。
右手屬于“少女”的木偶低下頭,顯得無比低落:“師父”
左手那只“師父”的木偶,便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少女』嬌嗔似的瞪了她一眼。
陸雪昭嗓音低沉,盡可能的模仿記憶中的他。
『師父』故作嚴肅:“快說,這幾天怎么了,整天無精打采的。”
“我我沒有”『少女』依舊低著頭。
“沒有就算了,是為師自作多情了,虧我還以為在昭昭心中很重要呢。”
『師父』嘆了口氣,小短手捂著胸口,作傷心狀:“唉這點小事也不肯和師父聊聊,我這個師父當得真失敗。”
“師父我我”
『少女』欲又止,磨蹭了半晌,這才抬起頭,緊張的問道:“師父,你要送我去陸家,你要我和那個陌生的父親走對嗎?”
“你不想嗎?”『師父』反問,略顯疑惑。
“不想師父,昭昭不想”
『少女』鼓起勇氣,用力的說道:“我只想呆在師父身邊,昭昭很聽話的,可以幫師父洗衣、做飯,長大了還能賺好多好多錢,把師父養的白白胖胖。”
“所以師父不要拋下我。”
“昭昭想和師父,一直一直在一起,白頭偕老,永不分開!”『少女』一臉真誠,宛如告白的一方,緊張又期待的等待他的回應。
“傻瓜~”
『師父』湊近了些,小短手捏了捏『少女』白嫩的臉蛋,語氣寵溺:“那我們就不去陸家,一直一直在一起,可好?”
“”
看著自導自演,完美得如同童話的這一幕,陸雪昭笑著笑著,突然視線模糊,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啪嗒啪嗒”打濕了兩只手偶,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少女怔怔拂過臉頰,愣了許久,這才意識到,那是眼淚。
不知悲喜的怪物落淚了。
她欣喜,她后悔。
為什么當初自己沒能鼓起勇氣,說出真心話?
落日下,陸雪昭好像看到師父了,那個在記憶中漸漸模糊的師父。
少女強忍淚花,苦笑著輕聲詢問:
“師父,如果當初我勇敢一點,結局是否會不一樣?”
虛幻的他沒有回復。
虛幻的他沒有回復。
可陸雪昭自己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小子,你體內怎會有‘萬法源種’?”
“你到底是哪位上古大能的后人,自封到這一世才蘇醒?”
玄幽宗禁地,江晏的神識空間中。
一團形似兔子的黑霧暴躁翻騰,聲音尖銳刺耳,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甘。
江晏眉頭微皺,心中無奈。
這“兔子”自打被萬法源種鎮壓后,便喋喋不休,吵得他神識空間嗡嗡作響。
江長空原本的打算,是讓他與魔祖之心共生,借其力量反哺自身,重塑肉身。
可誰曾想,魔祖之心中竟藏有一縷殘魂!
正是眼前這只聒噪的“兔子”。
它自稱是上古萬魔之祖的三魂六魄之一,原本打算奪舍江晏,卻因萬法源種護主,反被鎮壓,如今只能無能狂怒。
面對它的質疑,江晏沒啥可隱瞞的。
“前輩,我真就只是個平平無奇江公子。”
魔祖殘魂氣的吹胡子瞪眼:“兔爺辛辛苦苦積攢十萬年的法力,奪舍不成,反而給你小子做了嫁衣!都到這地步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江晏無奈聳肩。
他一邊接過身體的控制權,一邊感受著神魂中多出的那股龐大,且無法消化的力量。
江晏心頭一驚。
自己啥都沒做,那磅礴魔氣竟將自己灌至金丹后期了?
魔祖之心,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