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長大后測出天生無靈根,那幼時的豪,便成了再難實現的夢。
直到前幾日,哥哥上山砍柴,不慎跌入一處山洞,遇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不僅替他療傷,聽聞妹妹無法修行后,竟聲稱有逆天改命之法,可助她踏上仙途。
哥哥欣喜若狂,當日就帶著妹妹尋來。
只是哥哥始終有一點不解。
——前輩如此樂善好施,為何要自稱“魔祖”這等邪氣森森的名號?
思緒紛亂之間,兩人已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至山洞入口。
“前輩,我們來了!”
少年頂著陰風朝洞內喊道。
可過了幾息,洞內遲遲沒有回應。
少年又喊了幾聲,思忖片刻,他還是不愿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少年壯著膽子,牽起幼妹的手,準備湊近瞧瞧。
“踏!”
就在他們踏入山洞之時,一道黑影猛地從洞中撲出,帶著猩風,直取兄妹二人!
“啊!”
妹妹嚇得驚叫一聲,和兄長一起踉蹌后退,腳下被碎石一絆,眼見就要摔倒在地。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纖細修長的玉手,穩穩地扶住了兄妹二人。
兩人驚魂未定的扭頭,只見一抹熟悉的紅色撞入眼中。
身姿窈窕,容貌清冷絕艷,不是她們心心念念的“陸姐姐”又是誰?
女子并未看向二人,她目光平靜的看著那撲空后,僵在原地的魔祖殘魂,淡漠開口:“回去。”
女子并未看向二人,她目光平靜的看著那撲空后,僵在原地的魔祖殘魂,淡漠開口:“回去。”
哥哥如夢初醒,連忙拉著妹妹,頭也不回的向洞外跑去。
那殘魂見偽裝被破,索性不再掩飾,身形一晃,化作翻騰扭曲的黑霧,從中傳出氣急敗壞的叫嚷:
“陸丫頭,至于嗎?你這大陣鎖了我千年,我連這洞口都出不去,如今連嚇唬兩個小娃娃都不成了?”
“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啊!”
“你還要關我到什么時候?!”
女子靜立不語,任他咆哮。
千年光陰,足以讓滄海化桑田,讓王朝幾度興衰,卻未曾在她容顏上留下痕跡,唯有那雙眸子,沉淀著揮之不去的寂寥。
“”
過了許久,就在魔祖殘魂以為她依舊不會搭理自己,準備咒罵時,女子忽然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讓黑霧猛地一滯:
“有他的消息了。”
“誰?”
魔祖殘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黑霧劇烈翻騰,發出尖銳的嘶鳴:“江晏?”
“那個小雜種在哪?!他在哪?!若不是他欺騙本座,強行燃燒魔心本源,害的本座元氣大傷,豈會被你這小丫頭困在此地千年!”
洞口的陣法因它的暴動而發出嗡鳴,光芒閃爍間,禁制竟有些松動的跡象。
黑霧如狂龍般翻涌,一次次撞向光幕,試圖掙脫這千年枷鎖。
女子卻只是靜立原地,眸中無波無瀾,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掙扎了半晌,發現她并無進一步的動作,忽地收斂聲勢,黑霧向內坍縮,幻化出一張堆滿諂媚笑意的老臉,語氣也變得低聲下氣:
“呵呵陸丫頭,你我之間,何至于此啊?”
“是,老夫承認當年有錯,不該用陸家村激你,令你斬情證道可那江晏,他才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騙了老夫,說好共生共利,結果轉頭就燃燒本源!”
“他也騙了你,不是嗎?他明明有機會”
“我本可親自去尋師父”女子終于打斷了它,聲音帶著千年不化的寒意,“但你,從來都不老實。”
話音未落,她抬手虛按,洞內光華大盛,符文鎖鏈自虛空浮現,將那團黑霧層層纏繞,死死壓回洞穴深處!
“不——!”
“陸雪昭!你不得好死!等本座脫困,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魔祖殘魂發出凄厲的詛咒,可在強大的禁制之下,它的反抗猶如冰雪消融,再次被鎮壓回了山洞深處。
黑霧變得淡薄了虛弱,咒罵聲也漸漸微弱了下去,最終歸于無聲。
千年來,這藏于魔心中的一道魔祖殘魂,自江晏體內脫困后,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竟暗中聚集了部分散落世間的魔祖殘軀,實力恢復到了鼎盛時期的三成。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坐鎮與此,親自看守封印。
否則,一但被其脫困,必將生靈涂炭!
不過,她的身外身,早已在收到信箋時,便已悄然離開了白石山,估摸著時間,此時應抵達了東洲地界
女子緩緩轉身,望向東方云層翻涌的天際。
千年冰封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她輕輕撫過腰間那個磨損嚴重的藍色木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師父,雖遲了千年。”
“但我們終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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