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下意識的爬向母親。
可下一瞬,那巨大的鉤網落下,恰好將跌倒的小女孩罩在其中!
倒鉤刺入她幼小的身體,她掙扎著,哭喊著,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衫和網繩。
江晏目眥欲裂,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不愧是魔道賊子。”
他剛穩住身子,就聽見清脆的鼓掌聲,隨著黑衣死士們的散開,一位青衫儒雅青年走來,淡漠的看了眼張大媽的尸首:“竟拿和你相伴多年的鄉親做擋箭牌。”
陸遠修負手而立,搖了搖頭,故作悲痛,嘆氣道:“唉江道友,你還真是讓我失望。”
江晏不語。
他不再懼怕攢射而來的弩箭,揮劍欲斬斷那網。
“唉,在下盡力了,江道友魔功失控,理智全失”
陸遠修語氣溫和,無奈垂首嘆息,好似真的無能為力。
頓了頓,他猛地抬眸,語氣冷冽如刀:“殺了他!”
得令后,死士們合圍,刀劍加身!
為了保護網中的杏兒,江晏身形受制,可劍招凌厲,瞬間劈翻兩名死士!
眼前死士,滿是筑基修為,盡管自己肉身強橫,又有萬法源種加持,可面對三十多名筑基死士的圍攻,終是寡不敵眾,左肩和右腿亦被刀鋒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淋漓!
他且戰且退,試圖將戰團拉離那鉤網。
然而,杏兒看著不斷受傷卻仍想靠近來救她的江晏,看著周圍獰笑著逼近的死士。
極致的恐懼。
懵懂的絕望。
女孩不知所措,她看著地上再無生息的母親,又看向渾身是血的江晏,突然停止了哭喊。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將頭撞向地面一塊尖銳的石頭!
“嘭!”
一聲悶響,哭聲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
江晏的動作僵住了,他垂眸看著那網中不再動彈的小小身軀,感覺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胸腔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沒有流一滴淚,沒有發出一聲怒吼。
抬頭時,江晏面無表情,死死盯著被眾死士簇擁,一臉無辜的陸遠修。
他聳了聳肩,笑容和煦,語氣異常輕松,揶揄道:“江道友,陸家村最后一位幸存者,因你恐嚇,絕望自殺,你看我作甚?”
“陸遠修,你因何判斷我是魔門暗子?”
江晏聲音不見波瀾。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暴露了,又做了什么,以至于整個陸家村都要為自己陪葬。
“江道友,你曾經或許不是,但今夜過后,死活皆由我定。”
陸遠修輕笑,姿態隨意。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主宰他人生死的感覺。
“這一切,為的是昭昭?”
“自然。”
陸遠修故作懊惱,無奈道:“妹妹年幼無知,我這個當兄長的可是操碎了心。放心吧。你死后,她會成為與天道共生,庇佑陸家千年萬載,能教導出一尊劍仙。江晏,你死而無憾。”
“無妄之災”
江晏苦笑。
他沒想到,自己沒暴露,鄉親也沒做錯什么,一切都因陸家的一己之私。
“一切都已知曉,江道友也該上路了。”
儒雅青年躬身一禮,“在下陸遠修,請道友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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