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固執地守在院門前。
也許只是運氣不好?
也許下一刻,師父就會推門而出?
第七日。
滿懷期待的少女枯坐一日,毫無所獲。
“哼!臭師父,你失約了。”
離開前,陸雪昭泄憤似的狠狠的薅了把帶土的嫩草,丟到小院內!
第八日,清晨。
魚肚白尚未從天邊升起,陸雪昭就已經在小院前,踮著腳尖,瞧著里面,發覺嫩草沒被動過,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又等了一天,還是沒等到江晏。
“師父,你再不出關,雪昭就不理你了。”
少女對著院外低聲自語,害怕他沒聽到,但更害怕他因自己的打攪,前功盡棄。
第九日。
“師父,你現在就算出關,我也不會理你的!”
少女叉著腰,對著院內惡狠狠的說。
第十日。
“江晏,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真的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第十一日。
“師父你個大笨蛋,沒有把握說什么‘七日必出’”
“再也不理你了!”
第十二日。
陸雪昭正在洞府中練劍,一位不速之客忽然到訪。
“昭昭,你今日似乎心神不寧,是在等什么人嗎?”
陸遠修笑容溫和,輕抿粗茶,嘴角含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走到少女身邊,故作恍惚:“哦,為兄想起來了。聽聞昭昭的那位師父,幾日前便開始閉關,說是要嘗試突破筑基?”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
面對兄長的自問自答,陸雪昭默不作聲,只專注揮劍。
陸遠修仿佛毫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繼續說道:“說來也是我這個兄長疏忽,竟今日才得知此事。一個偽靈根,強行沖擊筑基之境,真是勇氣可嘉。”
陸遠修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了些許,帶著一絲蠱惑般的意味:“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他一個偽靈根,資質低劣,憑什么敢去沖擊筑基?又憑什么,可能成功?”
少女依舊不語,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頓了頓重復道:“你真不好奇?”
陸雪昭劍勢未收,語氣平靜:“你不是留了一瓶筑基丹嗎?有何可好奇。”
陸遠修臉色微僵,又迅速恢復如常:
“他收下了丹藥,你是不是特別失望?”
“那個將你養大的師父,終究為了一瓶筑基丹折腰。不過這樣也好,一瓶丹藥讓你看清他唯利是圖的真面目,也不虧”
總是這樣
少女蹙起眉頭。
這位兄長總是不經意流露對師父的厭惡,或詆毀,或造謠,始終試圖澆滅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錚!”
陸雪昭終于有了反應。
她還劍入鞘,側身看向陸遠修,目光淡漠:
“兄長,你知道嗎?”
“師父若不肯收,我會很開心;但他收下了,雪昭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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