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她也心死了
寄予厚望的女兒,并沒有自己計劃中的那般爭氣。
“他什么都沒說,你也就不用在意了。”赫姨娘微笑道,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的煽動著。
“本來就打算今年回南城醫院繼續上班,現在是更加覺得,必須得上班。”不動產就那么多,若是沒有個收入,以后兒子大了,哪哪都需要錢。
“好呀,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
宋蕓雪離婚的第七天,顧家的人來了。
顧九時看著顧老管家,就天真無邪的問,“你怎么來了,是接我媽咪回家的嘛?”這是孩子的愿望。沒有一個小孩子不向往家的溫暖。
顧老管家面露悲傷的表情,“小少爺…”聲音哽咽,欲又止,幾度崩潰。
“少爺,他,不在了。”
顧九時瞪大了眼睛,小小的他還無法理解生與死的概念。
他只知道,從這以后,世界上再也沒有了爸爸,沒有了一個叫顧聲然的男人疼他。
…
宋蕓雪匆忙的帶著孩子去參加顧聲然的葬禮。
一切都那么得突如其來,不可置信。
走進顧公館的時候,宋蕓雪一個不留神,腳崴了。
高跟鞋的鞋跟也壞了。
宋蕓雪終于忍不住的哭了。
為什么會這樣?
明明他們才離婚不到半個月,明明她以為顧聲然與她離婚是為了追求幸福。
可是。
宋蕓雪抱著顧九時大哭了起來。
兒整個顧家像一灘死水一樣,是黑色。
宋蕓雪連顧聲然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她走進靈堂,沈珍珠披麻戴孝跪著燒紙錢。
這一刻,再不信,也信了。
沈珍珠感受到了有人來,就回過頭。
看見宋蕓雪那一刻,通紅的眼里閃過一絲嫉妒。
到現在沈珍珠才明白過來!
顧聲然把什么都給宋蕓雪了!
名下的所有財產都過給了宋蕓雪,還跟宋蕓雪離婚。如果不離婚,那么宋蕓雪作為發妻很有可能要守顧家一輩子,況且還為了顧家生下兩個兒子。
可離婚了就不一樣了,宋蕓雪不是顧少夫人,而是她就是她。
將來愿意再找還可以嫁。
顧聲然啊顧聲然。你真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才離開。
你真是愛了宋蕓雪一輩子。
沈珍珠早應該察覺,顧聲然天天咳嗽,這就是不對勁。
才知道原來他得了肺結核,還長了瘤。
妙手神醫也難救他。
她長的像宋蕓雪,所以最后的這幾個月,他一直把她當做她。
人在悲傷過度或者受了嚴重刺激的時候,真的會覺得缺氧,導致暈厥過去。
宋蕓雪第二次無緣無故暈厥,是在前夫葬禮上。
她昏迷了一天一夜,再次醒來的時候。
還覺得顧聲然還活著。
讓宋蕓雪怎么接受這一切?
她無法接受。
顧聲然和她一樣大的年紀,風華正茂的二十幾歲。
顧聲然和她一樣大的年紀,風華正茂的二十幾歲。
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宋蕓雪傷心到想現在一了百了,然后去找他。
“你好傻,你好傻。你為什么要休了我,為什么不讓我再給你生一個女兒。”這一刻的遺憾,讓宋蕓雪更加心痛與虧欠。
…
顧九時和顧北安兩個孩子也哭的泣不成聲。
小小的不大點小蘿卜丁披麻戴孝跪著守靈。
沈巳年也來參加葬禮了。
他上前,“九時。”
喊了顧九時的名字。
顧九時回過頭,已經是一個淚人了。
“沈叔叔。”
“你媽媽呢?”沈巳年問宋蕓雪。
顧北安還在上下打量沈巳年,這個叔叔,沒見過。
“媽咪她是一個膽小鬼,不敢面對爸爸。”顧九時說。
“才不是,媽咪只是太傷心了,就好像,我一樣。”顧北安說道。
沈巳年抿了一下唇。
顧聲然走了,扔下了一個前妻兩個孩子,還有顧老夫人。她只有這一個孩子,讓她怎么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你們兩個不去睡覺么?”
顧北安搖頭,“不,我們還要陪爸爸最后一程。”
算了,兩個孩子太可愛了。
沈巳年不勸了。
就讓丁禮留下,保護兩個孩子。
他一個人去找了宋蕓雪。
汽車開在了宋蕓雪家的樓下。
估計家里除了宋蕓雪沒有別人,所以就直接推門,然后就進去了。
睡夢中,宋蕓雪聽見了什么聲響。
就一個人下樓去。
與上樓的沈巳年撞個正著。
宋蕓雪眼含淚花,盯著沈巳年半分鐘,看出來了這是誰。
“咋的,不認識我了?”沈巳年嘴角擒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戲謔。
還真別說,宋蕓雪就是不認識了。是天色太黑又沒開燈的原因。
“你怎么來了?”宋蕓雪往后退了幾步,退出沈巳年的懷里。
“擔心你,過來看看。”沈巳年下樓去,按開了開關。
“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活著。”宋蕓雪一臉的生無可戀了其實。
“怎么不去?”
宋蕓雪好累,就靠在墻上,與不遠處的沈巳年四目相對。
宋蕓雪說,“我讓彩蝶替我去了。”
“她一個丫鬟能替你什么?宋蕓雪,你就承認吧,是你無法面對。”
“是呀,我無法接受顧聲然已經不在了的事情。”哪怕是現在顧聲然三個字,宋蕓雪說的輕松,其實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無法接受,他休了我是因為要讓我自由,是因為他得了重病快要死去了。”宋蕓雪說著,峨眉皺緊,在沈巳年面前潸然淚下。
沈巳年就看著她,什么也沒說。
這一夜,宋蕓雪睡在樓上,沈巳年睡在了一樓沙發上。
世界不會因為沒有了誰就毀滅,太陽也不會因為沒有了誰就不升起。可是人不一樣,人會因為沒有了最重要的人而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死的方法有很多種,比如不吃不喝的慢性辦法。
所以,她用一副好狀態把沈巳年打發走了以后,就自己一個人上樓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