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收漁利
沈姨娘是顧聲然所有妾室里唯一一個受寵的。
顧公館的下人們都說,沈姨娘長了一張好臉。
沈珍珠這種話聽多了,心里難免不好受。
坐在鏡子前,問著自己的奴婢桃夭。
“你說,我是不是和宋蕓雪很像所以少爺才會這般喜愛我?”
“當然不是了!您有您的美。少爺喜歡的是姨娘您這個人,無關旁人的。”桃夭很會說話,說的也中聽。
“少爺年紀不大,那宋蕓雪年紀也不大。不過比我大了三歲而已。”
沈珍珠垂下眸子,叫人把所有鏡子都用布匹遮蓋上。
越看越煩,眼不見,心不煩。
夜里,顧聲然來她這處。
沈珍珠正端坐著看書。
看見了他,就蹦蹦跳跳過去擁抱住。
“我還以為你今天陪少夫人。”沈珍珠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這雙眼睛冰雪聰明,像極了沉靜的她。
顧聲然笑了,“當然,陪你了。”
“哎呀,少爺總是陪我,少夫人又不喜。到時候找我麻煩,我可受不住。”沈珍珠仗著顧聲然的喜愛就開始陰陽怪氣宋蕓雪了。
誰知道,他笑容僵硬住了,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沈珍珠很會察觀色,就立馬改口了,“不過她是少夫人嘛,我是妾,總歸要小的聽從大的,不可以以下犯上。”
顧聲然臉色緩和了下來。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眼里已然看透一切。
不是不愛,而是又愛又恨。這就是顧聲然對宋蕓雪。
深夜的時候,沈珍珠醒了。
發現身邊位置空了,還在想顧聲然去哪里了?
就輕手輕腳出去查看。
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音。
沈珍珠發出微弱聲響,“少爺,您怎么了…”
顧聲然聞聲看去。
“沒事。”他輕描淡寫。
“真的嗎?”咳嗽已經好長時間了。沈珍珠真的很擔心顧聲然有一個三長兩短。
“嗯,真的。”他嗓音低沉。
沈珍珠跑去抱住他,撒嬌道,“我想著少爺怎么大半夜不在我身邊,還以為你去找少夫人了。”
“不會的啊。”顧聲然輕聲說。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我頂替了她。”沈珍珠用一種玩笑的語氣說出口。心酸只有自己懂。
原來每一次的時候他都把她當成了宋蕓雪。
是呀,這張臉,甚至身材都那么像。
顧聲然忽然間就笑了,呵呵呵的…讓人背脊發涼。
猝不及防的,顧聲然將沈珍珠橫抱在了懷里。
天色微微亮的時候,宋蕓雪做了一個噩夢,就驚醒了。
她夢見顧聲然在她懷里,然后就一點點的消失,直至煙消云散。
此時此刻,心跳的特別快。
宋蕓雪鼻子一酸,夢中的慌亂與傷心夢醒的時候依舊尚村。
宋蕓雪就哭了。
她好想去看看顧聲然!
可是這時候他應該還睡著。
等天亮的吧。
宋蕓雪就這樣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一分一秒的過去。
七點多的時候,宋蕓雪拉著顧北安去了沈姨娘院子,看望顧聲然。
顧聲然正好出門,要去正府了。
顧聲然正好出門,要去正府了。
顧北安撲著抱住爸爸。
“我和媽媽都想你了,你為什么不陪我們了,反而開始陪外人了?”
“你這么大了,還用爸爸陪嗎?等你再大一點,爸爸就送你和哥哥住校了。”
“啊?才不要嘛!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北安,過來,別纏著爸爸了,爸爸要出去工作了。”宋蕓雪適時開口道。
“那爸爸你晚上回家陪我好不好?”顧北安戀戀不舍看著顧聲然。
“好。”看著兒子,顧聲然笑的很溫柔。
宋蕓雪恍惚。
這樣的笑容,好久沒有看到了。
只是夫妻兩個一句話都沒說上,宋蕓雪更無法像以前一樣對顧聲然分享自己的夢。
本來要帶孩子也走了,卻被沈珍珠叫住了。
“少夫人來都來了,不進去喝一杯茶?”沈珍珠容光煥發,看著得意極了。
反觀宋蕓雪,整個人素氣的很。
“不必了。”宋蕓雪懶得和她多接觸。
“你這個壞女人,搶走了我的爸爸,害我現在連爸爸都看不到了。”顧北安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眼淚也掉了。
沈珍珠眼皮子一跳,這個顧北安不知道怎么回事見到她就罵她是壞女人。還一口一句搶走了她的爸爸。
“不是這樣的,阿姨沒有搶走你的父親哦。”
“你還狡辯,明明就是第三者。”
沈珍珠也不是一個善茬,“你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說這種話,該不是大人教的吧?”
“沈姨娘的意思是,顧北安說的話是我教的了?”宋蕓雪冷冷道。
“這話我可沒說,夫人莫要多想了。”沈珍珠看了看顧北安又看了看宋蕓雪,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要不是宋蕓雪心中有愧,要不是宋蕓雪有錯在先,沈珍珠以為就她?真的能搶走顧聲然嗎?
“大人教的?我就是顧北安的大人。還有誰呢?”宋蕓雪等著沈珍珠給她一個能讓自己啞口無的回答。
結果卻是,沈珍珠沉默了。
“是呀,你怎么敢這么說我媽媽的?”不知道顧北安像誰,反正比顧九時更加的犀利。
“我。”沈珍珠一下語塞了。
“你要是不給我媽媽道歉,我就告訴奶奶,讓奶奶責罰你。”顧北安繼續為老母親出氣道。
“我”
宋蕓雪輕笑出了聲音,“對待下人和惡人就該如此。”
這回沈珍珠看見了吧,這些話就是她教的。
“沈珍珠的確搶走了你的爸爸。”
“是吧,我沒有冤枉她。”
毫不避諱的母子兩個人讓沈珍珠氣得牙癢癢。
“你們…”沈珍珠伸出手指指著宋蕓雪顧北安。
宋蕓雪對兒子說,“你背過身子去,等娘親完了以后帶你回家。”
“好的媽咪!”
顧北安聽話的背過身子。
宋蕓雪快步上前甩給了沈珍珠一巴掌。
“今個兒我沒帶彩蝶,只能由我親自教教你規矩。”
沈珍珠捂著臉,敢怒不敢。
宋蕓雪冷呵一聲。
這個女人啊,看見她就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宋蕓雪換了一副面孔去拉顧北安,“走,我們回家。”
沈珍珠盯著宋蕓雪漸行漸遠的背影,流下不甘心的淚水。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宋蕓雪帶著兩個孩子等著顧聲然回來一起吃晚飯。
顧北安說:“爸爸真的會來嗎?”
顧九時猜,“應該會的吧。”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親生父親是誰。但是沈叔叔說,你爸爸養了你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