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蕓雪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
“兒媳婦全聽娘的。”
盛花落不可思議的看向宋蕓雪。
現在才發現,這個女人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個結局算好的了。
盛花落第二天就打包裹走人了。
未來依舊很迷茫,好在不用在困在這個顧家消磨大好青春等著老死了。
她嫁人了,現在又因為不忠被夫家休,父親不會接納她,那表哥都被嚇破膽了,看樣子也不會娶她,女人終究要靠自己,好在她還活著,還自由。
安如坐在窗戶旁,一臉失落:“誰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這顧家的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就她一個惡人了是吧?”
翠兒也覺得,“他們也太心慈手軟了,好好的計劃,泡湯了。”
安如真是郁悶了,“少夫人裝好人,真沒想到宋蕓雪是顆草,兩邊倒!”
“姨娘,您別想了,下次我們就不干這種事情了。”
“無妨,現在就剩我一個姨娘了。少爺和宋蕓雪成婚沒幾年,還熱乎呢,等時間久了,他沒了新鮮勁,心自然就倒戈我了。”
“我相信姨娘您一定會守得云開見月明!”
宋蕓雪親吻顧聲然,并且笑著在他耳邊說:“你今晚好像”有些話,欲又止。
“今晚怎么了,嗯?”
“你說呢,剛剛怎么了,你說呢,剛剛怎么了啊,好意思說出口嘛。”宋蕓雪真的很害羞了。
顧聲然就這么一字一句開始講述起,給宋蕓雪聽得心肌肉跳。
還哈哈哈笑了起來。
笑累了以后,就撲進顧聲然懷里,“我們睡覺吧,你明天還得早起。”
準時七點起床。
然后顧九時非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吃早餐,他給自己定的時間也是七點。
“好哦,晚安。”
“晚安。”宋蕓雪含糊不清的說出口。其實現在已經困了,剛才太累了!
守得云開見月明?
可是有人的窗前已經月光灑滿,已經清明透亮。
顧老夫人與身邊的老奴婢聊天。
“給他納了多少妾,他也是一眼也不帶看的。唯獨他那媳婦,膩歪的呀!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天看著彬彬有禮,晚上都做了什么,她門清。
“少爺是一個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他爹要是有他一半就好了,可憐了我跟他四十幾年,沒落到什么好,就生了一個好兒子。”
顧司令都不回家,與他的妾在外頭有個家。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十多年了,時間久了,也就無所謂了。現在有了兒媳婦,有了孫子,以前冷冷清清的家里,又人丁興旺了。
“說明少爺像夫人您吶。”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看老爺和那賤人也挺一心一意,也挺熱乎。”對她這個正妻不聞不問。
有時候不被愛的那個人,更像第三者。
“唉,我是不是老了,老到老爺連看都不稀罕看一眼了。”老夫人依舊可以看出來五官秀美。
其實,顧聲然長的就像她。
母親長的美,才把兒子生的如此英俊。
“您不老。”
“你騙我。”老夫人也難得撒嬌一次,“你看我這白頭發,還說我不老。下輩子吧,這輩子,就這樣吧。”
怎么不是心中的一道遺憾?
有時候她會羨慕兒子和宋蕓雪那么好。
沈公館現在大半夜都不關燈睡覺。
原因是,馮真真一到半夜就開始鬧。
原因是,馮真真一到半夜就開始鬧。
“沈巳年,你不愛我。你又為什么要讓我進門,就因為,因為…”說到這里,馮真真欲又止。
悲傷的眼睛望著男人,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因為宋蕓雪,對吧?”沈巳年似笑非笑,替她說了。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因為真相就是這樣子的!”
因為真相是,馮真真已經說了很多天很多遍,他記住了。
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太煩了,壓制住煩躁抽出一根煙放在嘴里。
“沈巳年,嗚嗚嗚”馮真真抽了一下鼻子。
“閉嘴。”他惡狠狠瞪著她,說出這兩個字。
現在是在家完全睡不了,男人的精神狀態其實比她還瘋。
不至于掐死她,但是總想教訓教訓她。
“我的隱忍是有極限的,我就問你,明天還哭不哭?鬧不鬧,回答我。”男人惡狠狠抓住馮真真手腕,這樣近距離。
馮真真把想說的話又咽肚子里去了。
“我,不了。”就這么鬼使神差的說出。
沈巳年瞳孔輕顫,上去親吻上馮真真。
一口煙渡過去,差一點沒把馮真真嗆死。
好在,這男人是她最愛。
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了,同吃同喝同睡。日久生情。
沈巳年也有情,他不是無情之物。
馮真真總想在懷上一個,她想為他生孩子,這樣,他們才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上,汪淼儀來找沈巳年。
看見馮真真那一刻,兩個女人的眼里只有劍拔弩張。
“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馮真真反問道。
“你只有在沈巳年的面前才柔弱,其實,你并不柔弱。”汪淼儀出諷刺。
“什么意思?”馮真真被這句話說的有一點來氣。
“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若不是沈巳年昨天累了,還在睡覺,馮真真定要好好質問她一下。
“你長的也沒那么漂亮,他為什么娶你呀?”
“難不成娶你,你個爛貨!”自從孩子沒了以后,兩個人就撕破臉皮了。
“是啊,她總有一天會娶我。”汪淼儀也不生氣,留不下她的孩子,也留不下她。
她辛辛苦苦等了那么多年,憑什么馮真真橫空出世?
汪淼儀把沈巳年落在他家的領帶放在茶幾上了,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馮真真捏著拳頭,看著汪淼儀窈窕曼妙的背影,她漂亮,有氣質,出身好。
年紀也不算很大。
又含淚盯住茶幾上的領帶,“睡了…”就這么自自語的吐出兩個字。
汪淼儀的諷刺,陰陽怪氣,她沒有哭。唯獨看見這條領帶就再也繃不住的哭出來。
身上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只能扶住樓梯把手,然后盡量不要讓自己哭的太大聲。
努力平靜情緒…
好久以后,她不哭了,一低頭,純白的裙擺被一抹紅渲染開來。
她慌張了,“沈巳年…沈巳年”
喊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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