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并非要為誰出頭,只不過是書生意氣路見不平而已。”
他這兩句話說的不卑不亢,神態充滿了坦然。
一時間知府竟然都有些蹙眉。
狠狠瞪了樊捕頭一眼,明顯是在責怪他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回來。
樊捕頭將頭低著不敢去看知府,顯然他也知道一個舉人對他們做的事情會有多大影響。
可偏偏這件事情他們還不得不做,即便就是知府大人都沒辦法反抗。
“韓舉人是吧!”
“很好,本府很欣賞你,作為讀書人就應該有質疑一切的勇氣;這也是人皇所期望看到的”
知府先是說了一大堆廢話用來夸獎韓靈兒,等話說完之后他似乎也想到了應對之策,立即就轉向那個婦女,高聲問道:“苦主何在?”
“民婦在。”婦女立即高聲說道。
話落又開始表演性的開始嗚嗚抹起眼淚來,“青天大老爺,你要給民婦做主啊!”
巴拉巴拉就開始控訴保安堂的累累惡行,什么她丈夫昨天還好好的,就是去保安堂抓了一副補身子的藥回家喝了之后就開始不省人事,然后今天早上起來就成現在這樣子了。
那個老婦人也在一旁幫腔,似乎是覺得有了衙門撐腰,她也更是潑辣起來好幾次都要爬起身朝著老者出手泄憤。
等她們都說完之后,知府再次高高舉起驚堂木重重落下。
“許安,許平;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什么需要狡辯的嗎?”
從這里就看得出來,知府是打算直接從許安和許平這對爺孫身上打開突破口了。
他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只要許安爺孫自己都認罪,那韓靈兒就算是想翻案也沒用。
而且許安爺孫的保安堂可就在蘇州,他們只要是不傻就絕對不敢和自己這個知府對著干,畢竟這種醫療事故怎么判刑可都是自己說了算的。
重的可以直接判惡意殺人,但輕的也可以判過失殺人。
別看都是殺人,但最終的量刑可是天差地別。
惡意殺人是直接收監然后秋后問斬,但過失殺人卻只需要賠錢消災就行的。
當然知府心里想的是只要許安這對爺孫承認罪行,那怎么判就要看他是否滿意了。
可出乎他預料的是,許安和許平卻是絲毫沒有要給他面子的意思。
尤其是少年許平,更是直接梗著脖子道:“大人,他們是在我們藥鋪買了藥材不假,但那都是些補精強腎的藥物,根本就不可能有毒,更不可能讓人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許安雖然沒有孫子那般激動,但還是不卑不亢的朝著知府拱手道:“還請知府大人明鑒,若實在不行可差人前去對方家中將藥材取來當眾分辨,若真是我保安堂的藥方、藥材出了問題,我愿意承擔一切懲罰。”
這話說的就已經很直白了,就是要硬剛到底,這口鍋保安堂不背。
當然許安也還是在盡可能的規避這件事情牽扯到孫子頭上,否則他也不可能說自己承擔一切。
知府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盯著爺孫二人眼睛瞇成一條縫。
顯然他是又在想應該如何應對了。
不過這次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辦法,一個眼神就朝著樊捕頭遞了過去。
“樊捕頭,你親自前往受害人家中將藥渣取來,另外去請陳老先生一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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