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戩法訣掐動,光幕中的畫面繼續流轉。
在洪水之中飄飄蕩蕩足足兩日,許仙竟然還奇跡般的活著,只是此時的他已經狼狽無比。
頭發散亂插著許多稻草、枯枝,身上青衫也不知什么時候成了布條,裹著一層厚厚的泥漿。
可許仙卻是沒時間去管這些,他靠在城墻外的一塊大石頭上就這樣死死抱著嬰兒尸體,眼中的血淚似乎就沒有流干過已經將他腳下打出兩個小小的水洼。
但就在許仙恍若失魂的時候,卻是又有一股兇猛的洪水沖來,瞬間將他懷中抱著的嬰兒尸體沖出去不見了蹤影。
被洪水裹挾著不知道要沖向何方的許仙終于是發出了聲音。
“仕林,不!不要帶走我的兒子。”
聲音如杜鵑啼血,又如寒蟬凄切;
可一切都被另一道充滿怒氣、怨氣和不甘的聲音瞬間蓋過。
“妖孽,老衲一定會找到你的,你休想逃走。”
是法海。
眾神瞬間就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是法海,光幕也好似感應到眾神的心意,瞬間切換到法海的視角。
西湖虛空之上,法海使九環錫杖瘋狂拍擊著西湖水面,整個人就如同憤怒的獅子不斷發泄著心中的郁悶之情。
一股股猛烈的湖水被他的拍擊落入岸上,瞬間再次形成洪水,蘇州城再次接受了一番洗禮。
原來這兩天的時間法海并沒有在西湖之中找到小青的蹤影,這才導致他這般癲狂。
法海又是足足發泄了一天時間,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九環錫杖。
此時他也才注意到被洪水淹沒的蘇州城。
可他的臉上卻是并沒有任何的愧疚,反而是露出那副佛門眾人常見的悲天憫人。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之后,他竟然說道:“妖孽果然不能留,今天是一座小小蘇州城,將來或許就是整個南瞻部洲的百姓遭殃了。”
話畢,又是一聲洪亮的佛號;
“阿彌陀佛!”
緊接著他竟然就坐在西湖岸邊開始誦念起佛門的渡人經文來。
那副模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在為蘇州城遭災的百姓超度,但眾神卻是不由得撇嘴。
什么超度,分明就是在自我救贖罷了。
不過是不想背上因果業力,非要將自己裝成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真是好生可笑。
畫面急速閃爍,仿佛眨眼間蘇州城便恢復到了以前富饒的江南水鄉模樣,街上行人依舊,商販、小廝、百姓連綿不絕,似乎和洪水之前也沒有什么區別。
只有城墻屋舍的墻磚之上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洪水痕跡,似乎還記憶著這座繁華的城池曾經遭受過的苦難。
以及那個坐在城墻根下望著寬闊護城河,嘴里時不時含糊不清念著什么的邋遢青年似乎還記得曾經在這里發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洪水。
青年不知道在這里坐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嘴里念叨的是什么東西。
直到某一日。
“許仙,你該醒了,隨老衲去金山寺修行吧!”
[注釋1:本書設定七仙女姓名分別為天壽(紅)、天陽(青)、天榮(素)、天昌(皂)、天顯(紫)、天慶(黃)、天羽(綠);
另七仙女為昊天歷九千六百萬劫最后一世所生,故而跟隨張百忍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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