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佛門
畫面之中原本癡癡呆呆的青年聽到聲音猛的抬頭。
只見他雙眼不知何時變得通紅,骯臟污穢的臉上竟然留著兩道深深的血色淚溝。
他竟然是許仙。
而在許仙的面前,是一身七寶袈裟的法海。
法海的寶相莊嚴以及身上的珠光寶氣和許仙的頹廢以及污穢在這一刻竟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和莫大的諷刺。
法海迎著許仙的眼神,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該醒悟了!妖即是妖,人即是人;人妖結合乃是大忌,切莫沉淪。還是隨老衲去金山寺修行吧!”
許仙不語,依舊盯著法海。
法海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之色,很快又是盡數斂去。
又道:“施主,老衲勸你莫要自誤。”
“呵忒!”
許仙依舊沒有任何回答,但卻是似乎什么都回答了。
亦如他們剛見面時候那般,一口濃痰從許仙口中朝著法海噴去。
只是這次的濃痰夾雜著絲絲鮮血和泥沙,也沒了當初的那種強勁的力道僅僅只是落在了法海的袈裟之上。
法海卻是沒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淡然和從容,他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迅速堆積起怒氣。
“好,許仙!這是你自己選的,自作孽不可活,就別怪老衲了。”
丟下這句話,法海便是帶著那一口濃痰大步流星入了蘇州城。
半日之后,一隊腰挎彎刀的捕快如風般從城內沖了出來,“噌,噌噌”雪亮的刀刃直接將許仙包圍在了中間。
他們是蘇州府的衙役,上來就給許仙戴上了枷鎖和粗重的鐐銬。
翌日。
蘇州府知府高坐在菜市口的行刑臺上,后背有小廝撐著傘,身旁有婢女打著扇。
卻是要以通敵妖孽的罪名審判許仙。
在知府的身旁坐著寶相莊嚴的法海,他的目光笑意盈盈盯著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腳下堆著一大捆柴火的許仙。
“許仙,還要執迷不悟么?這可是老衲給你的最后機會了,跟隨老衲去金山寺皈依,否則等會知府一聲令下你就將成為一捧灰燼。”
法海的聲音在光幕之中傳出,但眾神卻是沒看到現場的凡人有任何動靜。
神識傳音,不過是小法術而已;眾神倒是沒多大的驚訝。
只是他們對法海的無恥認知又上了一個臺階。
抓走人家娘子,殺害人家未出世的兒子;現在竟然還要逼迫許仙皈依佛門。
這不就是在強迫許仙認可他法海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么?
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也真的是世間罕有了。
眾神的議論聲嗡嗡響起,全都在討論許仙到底會如何選擇。
或許在他們看來法海這種無恥之徒已經沒什么好討論的了,現在也就對許仙的選擇還有幾分好奇。
“呵忒!”
誰知許仙竟到此時還是那般寧死不屈的樣子,再次重咳一聲,一口濃痰就朝著法海的方向吐了過去。
當然隔著這么遠肯定不可能再吐在法海的身上,沒多遠就無力的墜落在了柴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