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脫離危險(求求金票)
沈靜姝看著安安。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躺在寬大的手術臺上,幾乎被淹沒。
“媽媽,你看我折的紙飛機飛得好高!”
“媽媽,這個糖好甜,給你舔一口!”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我想他了”
女兒清脆歡快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縈繞,帶著奶香和陽光的味道。
那些賴在她懷里撒嬌的溫熱,那些咯咯笑個不停的笑臉,那些睡夢中無意識蹭過來的柔軟此刻都化作了眼前這具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微小軀體。
沈靜姝心痛地幾乎無法站立,呼吸不暢。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吞噬。
她的手,在無菌手套下,微微顫抖了一下。
“沈醫生?”
一旁的護士看著失神的沈靜姝,低聲提醒。
沈靜姝猛地回過神,眼底屬于母親的脆弱被強行壓入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外科醫生沈靜姝的專注與冷靜。
“我沒事。”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有些悶,卻異常平穩,
“麻醉師?”
“生命體征監測中,血壓、心率尚穩定,但顱內壓監測顯示數值仍在緩慢攀升。”
麻醉醫生快速匯報,
“可以開始。”
“好。”
沈靜姝深吸一口氣,帶著消毒水的空氣灌入肺中,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
她看向劉主任和另一位協助的醫生,眼神交匯,彼此點了點頭。
“手術開始。”
沈靜姝的聲音清晰地在手術室里響起,開始同死神搶奪生命的戰爭正式打響。
手術持續了將近五個小時。
當沈靜姝縫合完最后一針,顱內壓監測儀上的數字回歸安全區間時,窗外天色已經從濃黑轉為深藍,黎明即將到來。
她褪下沾滿血污的手套,看著巡回護士和麻醉醫生將依舊沉睡的安安小心翼翼地移下手術臺,送往神經外科重癥監護室,雙腿幾乎一軟,全靠扶著手術臺才站穩。
“沈醫生,手術非常成功,血腫清除徹底,腦搏動良好,你”
劉主任的話還沒說完,沈靜姝已經搖了搖頭,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疲憊卻執拗的臉。
“我去監護室。”
接下來的日子,沈靜姝幾乎住在了醫院。
她沒日沒夜地守在安安病床旁,監測著每一項指標的變化,輕柔地為女兒擦拭,在她耳邊低聲說著鼓勵的話,即使安安還處于昏迷中。
陸父陸母聞訊趕來,看著憔悴不堪的兒媳和病床上插滿管子的小孫女,老淚縱橫。
沈父沈母也焦急萬分,他們想替換沈靜姝,讓她去休息哪怕一會兒。
這樣沒日沒夜的守著,鐵人也會吃不消。
“爸,媽,你們別勸我。”
沈靜姝的聲音沙啞,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監護儀屏幕上跳動的曲線,
“我要守著她。安安知道媽媽在,一定舍不得睡太久。”
她不敢離開,仿佛一離開,安安的生命之火就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