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所有的事情(求求金票)
他知道她讓姜禾舒動用那些非常規手段去探查圣盧克醫學中心,知道她私下拜托任清雪打通出國渠道,知道她所有試圖繞開他、獨自查詢真相的嘗試。
所以,他才如此“配合”。
配合著她扮演的“回歸正常”。
每天準時回家,耐心陪孩子們玩耍,聽她講述醫院里無關痛癢的趣事。
他沉默地接受她晨起的輕吻,夜晚的依偎,甚至昨夜那場她主動點燃的的抵死纏綿。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雙在情動最深處凝視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的,哪里是純粹的欲望?
那分明是洞悉一切的幽深,是看著獵物在網中徒勞掙扎的復雜,是對她“努力表演”的冰冷欣賞。
她像一個精心搭建戲臺的丑角,自以為帷幕厚重,表演逼真,足以瞞過臺下的觀眾。
卻不知,那位觀眾早已站在幕后,將她所有的劇本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她賣力演出,然后輕輕碾碎了她所有的通路。
果然還是那個陸閻王。
沈靜姝死死咬住下唇,眼神變得冰冷。
她緩緩彎下腰,手指僵硬地撿起散落的病歷紙。
陸戰驍,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我就不信他陸戰驍能一手遮天!沈醫生這件事,我就要硬剛到底!”
“砰——”
辦公室門被猛地拉開,任清雪滿面怒容地正要沖出來,腳步卻硬生生剎在了門口。
門外,沈靜姝正蹲在地上撿拾著散落的病歷紙。
“靜姝?”
任清雪愕然,她沒料到會遇到沈靜姝,只得快速將門關起來,目光掃過地上零亂的紙張,又看向沈靜姝平靜的臉,心猛地一沉,
“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沈靜姝將最后一張紙撿起,整理好站起身,拍了拍病歷夾上的灰塵。
“清雪姐,我來科教科交份資料。”
她的聲音也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任清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醫院后花園的小徑,后陽光稀疏,樹影斑駁。
四下無人,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靜姝,”
任清雪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沈靜姝,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剛才都聽到了?”
她問得小心翼翼,既怕刺激到她,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反應。
沈靜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一叢在微風中搖曳的月季上。
“聽到了。”
她頓了頓,轉向任清雪,眼神清澈,
“清雪姐,謝謝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