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舒起身，和沈靜姝一起小心翼翼地來到書房。

她徑直走到墻角那臺“長城0520”電腦前，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上跳出熟悉的綠色字符光標。“”

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敲擊鍵盤，調出一個布滿滾動的白色代碼的界面。

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輸入一串串復雜的指令。

屏幕上的代碼快速滾動，最終定格在一個看似雜亂無章的數據流界面。

姜禾舒輸入最后幾個指令，輕敲回車。

“我在嘗試激活后門，調取老k主系統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的底層狀態日志和如果運氣好，可能還能捕捉到一些緩沖的音頻碎片。”

她壓低聲音，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那個后門有個隱藏功能，在系統遭遇外部入侵時，會自動開啟一個臨時的加密音頻緩存，記錄現場環境音十秒左右，作為安全審計的一部分。”

屏幕上的數據開始重組，時間戳快速回溯。

起初是些零散的編碼和狀態報告，都是些技術參數和無關痛癢的系統自檢記錄。

03：17：42系統自檢節點d7通訊穩定，丟包率03…

08：55：11外部掃描檢測到低頻段試探性掃描，已啟動混淆協議…

11：20：33組織通訊“五號倉庫的貨延遲，通知阿文線暫緩…”

沈靜姝的心跳隨著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而加速。

姜禾舒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光標停在了一個標紅的時間戳上：14：16：08。

旁邊有一行小字標注：外部強制訪問觸發，安全協議三級響應，音頻緩存啟動（10秒）。

“就是這里。”

姜禾舒的聲音繃緊了，她點擊播放。

起初是電流的沙沙聲，夾雜著模糊的腳步聲。

接著，老k沙啞的嗓音的聲音傳來，語速比平時快，帶著慌亂，

“我說了，我不知道陳硯書現在在哪兒。”

沈靜姝心中一驚，果然有人去找老k打聽陳硯書的下落。

短暫的沉默。

然后，一個沈靜姝和姜禾舒都無比熟悉，此刻卻讓她們毛骨悚然的聲音響了起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恐懼，

“老k，六年前，滇緬邊境那批‘消失’的精密機床零配件，最后是怎么繞過三道檢查卡，出現在緬北某個私人加工廠的？還有今年春天，那條本該沉在公海、卻神奇‘漂移’了三百海里，最終在越南某小港卸貨的舊貨輪‘順風號’它們的軌跡里，都出現過一些熟悉的‘路標’，而這些‘路標’，和你關系匪淺的‘清道夫’有關。”

音頻里，老k的呼吸聲頓了一下。

陸戰驍繼續道，語氣平鋪直敘，

“老k，我不動你，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做過的事！你覺得如果真的徹查，你那些好不容易洗白上岸的兄弟，那些你小心翼翼維持的‘正當’生意，還有你藏在各個角落、想過安穩日子的老伙計們他們經得起軍隊和國安聯合起來的‘關注’嗎？”

“陸戰驍！”

老k的聲音終于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你不能這么做！我已經金盆洗手，再不干那些事了！”

老k的聲音猛地拔高，隨即又被他死死壓住，變成了痛苦的喘息，

“所以，我現在是在跟你談條件。”

陸戰驍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用你知道的信息，換你手下那些人繼續過他們現在還算安穩的日子。陳硯書和‘蝮蛇’的事，你捂不住，也扛不起。”

漫長的沉默，只有老k粗重而不穩的呼吸聲。

終于，他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疲憊和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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