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求求金票)
堆場深處,一個集裝箱的門虛掩著,透出微光。
里面隱約傳來低沉的交談聲,說的是沈靜姝聽不懂的方。
帶路的男人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板,三長兩短。
一個面色黝黑、長著一雙鷹眼的中年男人探出頭,快速掃視了沈靜姝和身后的兩個男人,隨即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大小姐,請進。”
帶路的男人示意沈靜姝進去。
集裝箱內部經過簡陋改造,壁上掛著防風馬燈,光線搖曳。
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折疊桌,上面鋪著一張海圖,旁邊散落著幾份文件。
除了開門的鷹眼男人,里面還有十多個人。
其中兩個身材魁梧,抱著胳膊站在角落陰影里,肌肉緊繃,眼神掃視著門口。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桌后的椅子上,臉頰瘦削,目光陰沉,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正冷冷地看著進來的沈靜姝。
此人身上有一種久居地下世界的沉郁氣質,與陳硯書那種帶著書生氣的陰冷截然不同,更原始,也更危險。
“夜梟派來的?”
坐著的瘦削男人開口,聲音沙啞,用的是帶有濃重口音的普通話,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沈靜姝。
跟在沈靜姝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遞上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是的,疤爺。這是他讓我帶給您的‘誠意’,以及本次交易的最終確認文件。這位是沈小姐,代表夜梟先生,進行最后的簽收確認。”
被稱為“疤爺”的瘦削男人接過牛皮紙袋,并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繼續看著沈靜姝,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弧度,
“他倒是小心,自己不來,派個女娃子還是個生面孔。”
沈靜姝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迎上對方的目光,沒有退縮,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陳硯書沒有用真名,而他們對她的介紹卻是沈小姐,看來,他是真的準備讓自己當替死鬼。
疤爺慢條斯理地拆開牛皮紙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幾眼,又摸了摸厚度,眼神微微閃動。
他揮了揮手,站在他側后方那個一直沉默的鷹眼男人立刻從角落里提出一個黑色防水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
箱子里并非沈靜姝預想中的現金,而是整齊碼放著一塊塊用特殊防震材料包裹的、深灰色金屬塊狀物,上面有激光蝕刻的復雜編碼和警告標志。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沈靜姝也能感覺到那些金屬塊散發出的不同尋常。
她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這絕不是普通的走私貨物,很可能是受嚴格管控的稀有金屬,甚至是某種特殊合金原料。
“貨,驗過了。成色、純度、數量,符合約定。”
疤爺合上手提箱,推回到桌子中央,然后從自己懷中取出另一個略小的、封裝嚴密的金屬盒,也放在桌上,
“這是你們要的‘信息盤’,最新的邊境巡邏漏洞坐標、識別碼更換周期,還有三條備用滲透路線評估。足夠你們用一陣子了。”
情報交換!
沈靜姝的血液幾乎要凝固。
陳硯書不僅走私違禁物資,還在用這些物資交換邊境安全情報!
陳硯書讓她來“簽收”這樣的東西,就是要將她和“蝮蛇”牢牢綁死,一旦她碰了這些文件,留下了筆跡,就等于親手將自己送上了同一條不歸路,再無安寧的日子!
疤爺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打印著密密麻麻條款的“交接確認書”推到沈靜姝面前,指尖點了點簽名處,
“沈小姐,請吧。簽了字,這箱‘貨’你們帶走,信息盤歸我們。陳先生答應我們的另一批‘款子’,三天內到位。以后合作愉快。”
那只普通的簽字筆,此刻在沈靜姝眼中卻重若千斤,簽下字,毀掉的是她未來所有的清白與安寧。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冷汗悄然浸濕了衣服。
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