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的計劃(求求金票)
咸濕冰冷的海風穿過破損的窗洞,在空曠的倉庫內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銹蝕的鋼架在微弱月光下投下猙獰的怪影,空氣里彌漫著鐵銹、海藻和灰塵的味道。
幾盞應急燈被接在便攜電源上,發出不穩定且范圍有限的光暈,照亮了倉庫中央一小片區域。
沈靜姝獨自站在光暈邊緣,身影被拉得很長。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防風外套,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后,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平靜地注視著倉庫入口的方向。
她心里很清楚。
陳硯書之所以選擇在雙臨市逼她就范,而非直接在京都下手,絕不僅僅是為了避開陸戰驍的鋒芒。
老k的情報,以及她自己的推測都指向同一個可能——陳硯書此來,身負著與“蝮蛇”相關的另一項緊要任務,帶走她或許是目的之一,但絕非唯一。
他需要在這里完成某筆交易。
這,也許是她爭取主動的籌碼。
腳步聲傳來,不疾不徐。
陳硯書的身影出現在倉庫門口,逆著門外稀疏的燈光,看不清表情。
他依舊穿著那身挺括的深色風衣,緩緩走近,在距離沈靜姝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靜姝,你還是這么守時。”
陳硯書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他慣有的溫和。
“我答應你,會跟你回去。”
沈靜姝沒有動,聲音平穩無波。
陳硯書唇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這才是明智的做法。家里沒有太多耐心了,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但是,不是現在。”
陳硯書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我不能就這么回去。”
沈靜姝向前半步,讓自己更完全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我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回去,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成為別人爭奪利用至死的棋子。至少,讓我知道,我回去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陳硯書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那溫和的面具下,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欣賞她的堅韌,又對她天真的想法有些嘲弄。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幾分勸誡,
“靜姝,查?你怎么查?憑你一個人,對抗整個梁家,你根本不知道梁家背后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別天真了。”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冷意,
“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海風從破窗灌入,吹得應急燈的光暈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變幻無常。
沈靜姝能感覺到陳硯書話語里那份隱藏的一絲關心。
但是他越是阻止她查,越是說明秘密的關鍵。
她知道硬碰硬沒有勝算,但束手就擒更是死路一條。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需要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
沈靜姝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固執,
“就算是一枚棋子,我也不想做連為何被棄都不明白的棋子。這是我回去之前,唯一的要求。否則,就算你強行帶我回去,得到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知道,陳硯書要的是一個有用的“鑰匙”,而不是一個可能隨時爆炸的炸藥。
“靜姝,跟我乖乖回去,至少我還是你的硯書哥哥,我們還能像小時候一樣,一切都不會變。”
“不會變?”
沈靜姝的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