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陸戰驍的心臟驟停了一瞬!
他竭力保持鎮定,
“平平,你為什么這么想?媽媽告訴你的?”
平平搖了搖頭,從手里拿出那個電路板。
“這個,”
平平把電路板遞到陸戰驍眼前,小臉上是超越年齡的專注,
“禾舒阿姨很早以前給我的,說是‘捉迷藏’的游戲道具,讓我學習。前幾天,它突然亮了,顯示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信號,和地圖對照,是在京都一個叫‘云璟苑’的地方。媽媽知道后,很著急的出去了。”
陸戰驍接過那枚冰冷的追蹤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一方面,他為自己兒子的天賦感到震驚,平平才多大,竟然能獨立修復并理解這種復雜裝置;另一方面,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姜禾舒!
她竟然在那么早的時候,就把這樣一個“保險”和“鑰匙”交給了平平!
她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需要沈靜姝去“找”她的這一天?
這種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孩子身上的冷酷又奇異的信任
“雖然媽媽沒跟我說,”
平平的聲音拉回了陸戰驍翻騰的思緒,孩子的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但我知道,媽媽一定是去幫助禾舒阿姨了。媽媽說過,禾舒阿姨是家人,家人遇到困難,一定要去幫忙。”
他的邏輯簡單而直接。
陸戰驍看著兒子早慧而清澈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揉了揉平平柔軟的頭發,將他輕輕摟進懷里。
孩子的直覺和洞察力,有時遠超大人的想象。
“嗯,媽媽是去幫助朋友了。”
陸戰驍低聲道,
“爸爸也會去幫忙,把媽媽平安帶回來。平平在家里要乖,照顧好妹妹,嗯?”
平平在他懷里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攥緊了他的衣服。
就在這時,陸戰驍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輕輕松開平平,示意他先回房睡覺。
平平乖巧地走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陸戰驍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老陸,”
林云舟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干練,
“查到了。關于‘沈黎’的情況。”
“說。”
陸戰驍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黎,約三年前通過雙臨市衛生系統內部考核,入職雙臨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初始職稱為住院醫師。檔案顯示其基礎扎實,但無突出背景。
“我們查了她當時的居住登記。她租住在老城區‘杏花巷’17號,一棟舊居民樓的二樓,直到她來京都都還沒有退租。房東說她們離開時只說等幾個月就回來,租金一直續著,周圍老鄰居對她印象不錯,說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不容易,但收拾得挺干凈,孩子也教得懂事。有個‘表妹’和她同住,幫忙照看孩子。”
“那個‘表妹’,就是姜禾舒?”
陸戰驍問道。
“對。但關于姜禾舒的信息極少。她沒有正式工作記錄,幾乎不出現在任何官方檔案里。鄰居只知道她叫‘小禾’,性格很好,除了出門買菜接孩子,大部分時間待在家里,手很巧,會修鄰居家壞掉的收音機、鐘表什么的。她幾乎不與人深交。從時間線看,沈黎抵達雙臨市不久,這個‘小禾’就出現了,兩人一直同住到離開。”
“有沒有發現她們離開雙臨市前,或者最近,有任何異常舉動或聯系?”
陸戰驍追問。
“暫時沒有。她們離開雙臨來京都的手續是正常辦理的。最近的記錄沒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老陸,”
林云舟的聲音再次傳來,
“到底出什么事了?沈醫生她?”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