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應該正和她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家人’在一起。至于危險”
顧明淵的目光掠過陸戰驍緊繃的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鏡片后的眼神深不見底。
“陸隊長,”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我相信,你已經很清楚沈醫生的‘另一重’身份意味著什么。她本身就是一團行走的麻煩。”
陸戰驍沒有驚訝顧明淵如何知道沈靜姝的身份,依他的手段,要調查出這一段往事應該不難。
“而現在,她選擇幫助的人,是一個曾經代號‘旅鶇’的存在。”
顧明淵頓了頓,
“這個稱號,我想陸隊長在軍情簡報里,并不陌生。”
陸戰驍的瞳孔驟然收縮!
旅鶇!
那個在國際暗網上都曾留下過詭異傳說的名字!
那個如幽靈般的奇才,曾屬于一個聲名狼藉的跨國情報與地下技術掮客網絡。
她的手法之精妙,計劃之縝密,幾次讓多國情報機構的聯合追捕無功而返。
難怪難怪當年那份逃亡路線圖如此天衣無縫!
“一個身世復雜、本就身處漩渦邊緣的人,和一個曾經攪動過黑白兩道渾水、掌握了無數秘密也背負著無數仇家的人在一起,”
顧明淵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嘲弄的冷靜,
“陸隊長覺得,最先找上她們的,會是她們渴望的自由天空,還是巨大的麻煩?”
“你是說,姜禾舒就是‘旅鶇’?那個被多個境外勢力標記為‘高危技術資產’的‘旅鶇’?”
陸戰驍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如果姜禾舒真是那個“旅鶇”,那沈靜姝卷入的危險,他無法想象。
顧明淵沒有直接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現在說這個沒有意義。陸隊長,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一致的——盡快找到她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劃過一個短暫的弧度,
“依我對她的了解,如果三天之內我們不能鎖定她們的位置,那么以她的手段,完全有能力帶著沈醫生再次徹底‘人間蒸發’,就像上一次一樣。”
上一次因為他的疏忽,她逃離了,他花了整整三年才找到她。
如果不是為了幫助沈靜姝讓她重操舊業,露出馬甲,也許時間會更久!
陸戰驍的臉色陰沉,顧明淵的話像冰錐刺進他心里。
三天!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恐慌,冷靜地問道,
“你覺得她們最可能去哪里?”
顧明淵搖了搖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屬于“人”的挫敗感。
“她們很聰明。云璟苑的監控顯示她們離開時有意避開了所有主要攝像頭,選擇的路徑都是盲區。她們沒有使用任何需要身份登記的交通工具離開京都。我推測,她們極有可能是隨機在國道路邊攔下的長途過路車,這種流動性極大的車輛,追蹤起來難度極高。”
他抬起眼,看向陸戰驍,
“我現在沒有頭緒。常規的技術追蹤手段效果有限。”
坐回車上,陸戰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車窗外的路燈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連顧明淵都坦“沒有頭緒”,這意味著從電子信息、交通網絡這些技術層面去尋找沈靜姝和姜禾舒的蹤跡,希望已經極其渺茫。
技術走不通,那就回歸最原始,也是最核心的線索——人。
突然,一個名字闖進他的腦海——沈黎。
那時,她用“沈黎”的名字,作為基層醫療骨干被選派到軍區總院進行短期進修學習。
他問過她,她說她來自一個不算起眼的小城。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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