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書心頭一震,
“父親,豐華是我們在京都重要的資金通道和掩護,是我們的心血”
“心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
“比起暴露‘家里’的風險,一個豐華算什么?陸戰驍既然已經盯上,還動用了這樣的力量,豐華就已經是個靶子了。保住核心人員和更重要的渠道,才是關鍵。京都的豐華,就當是送給我‘好女婿’的禮物,讓他消消氣,也讓他覺得我們已經斷了爪牙。”
陳硯書沉默。他知道父親的決定雖然殘忍但是正確。
壯士斷腕,壁虎斷尾,這是生存法則。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
“你的任務,現在變了。豐華可以丟,但有她和孩子們,必須帶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陳硯書立刻明白了,
“靜姝?”
“對。”
“她流著梁家的血。以前放她在外面,是權宜之計,也是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但現在情況變了,陸戰驍步步緊逼,‘家里’內部也有些聲音她必須回來。只有她回來,很多事情才能名正順,很多關系才能重新平衡。而且,她在外面的時間越長,知道的越多,對我們而,變數也越大。”
陳硯書握緊了電話,指節更加蒼白。
帶沈靜姝回緬北?
“父親,她不會愿意的,若是傷了她”
“蠢貨,那就想辦法讓她‘愿意’!當年她肯為陸戰驍回來,現在一樣可以為了他們,做出選擇。”
“讓她平安且‘心甘情愿’地回來。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做好了,之前豐華的失利,我可以不計較。做不好你知道‘家里’的規矩。”
通話戛然而止。
陳硯書緩緩放下衛星電話,重新走回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變幻不定。
讓她心甘情愿地回來
陳硯書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以如何決絕的方式,帶著一身傷痕和兩個幼小的生命,從那個人間煉獄里逃出生天。
他本以為自己這些年明里暗里的周旋,甚至這次看似打擊陸家、實則也有牽制“家里”注意力的私心,能讓她在外面的時間更長一些,離那個她憎恨的泥潭更遠一點。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豐華還在,只要“家里”還需要他在京都的布局,他就能多擁有一點點看著她自由呼吸的時光,哪怕只是遠遠看著。
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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