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蕾醒了(求求金票)
就因為他的失誤,他的急功近利,不僅沒能拖住“家里”的視線,反而提前暴露了豐華,引來了陸戰驍和更高層面的雷霆打擊。
豐華保不住了,他失去了在京都最重要的籌碼和緩沖。
而“家里”的態度因此變得無比強硬——必須立刻帶她回去,不惜一切代價。
是他親手將可能還很遙遠的歸期,變成了迫在眉睫的劫難。
是他,加速了她回到那個她拼死逃離、恨之入骨的地方。
這個認知帶來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到沈靜姝看著他是眼中的恨意。
他不想傷害她。
可他別無選擇。
既然退路已斷,他注定要成為那個將她拖回地獄的人
那么,至少,他要確保這個過程由他掌控。
雖然他知道,這會讓沈靜姝恨他入骨。
可那又怎樣?
總好過讓她落在“家里”其他人手中,經歷不可預測的磨難來得好。
總好過
眼睜睜看著她永遠留在陸戰驍身邊,和他之間橫亙著越來越遠的距離。
陳硯書重新睜開眼時,窗玻璃上映出的眼睛,已經褪去了溫度,只剩下近乎偏執的冷靜。
這一次,他要親手斬斷她現有的安寧,也將自己推向了與她徹底對立的深淵。
夜色,濃稠如墨,即將到來的風暴,就快要席卷整個京都了。
豐華集團的崩塌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在聯合調查組的強大壓力和陳硯書早已布置好的“金蟬脫殼”預案雙重作用下,集團迅速被切割、剝離。
一位負責具體業務的副董事長及幾個中層被充當了“替罪羊”。
賬目混亂、決策失誤、違規操作所有罪名被有條不紊地安放妥當,關鍵證據鏈在調查組觸及核心前,就已悄然斷裂,指向了預設的終點。
陳硯書本人則表現得“配合調查”,以“未能有效監管下屬”、“經營決策存在疏忽”等不痛不癢的理由,接受了罰款和內部問責,在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和短暫的低調后,竟成功地從這場足以令整個商業帝國覆滅的風暴中心抽身而出,僅以“豐華集團前實際控制人、現主要股東”的身份,退居幕后,暫時淡出了公眾視野。
然而,陸戰驍盯著手中那份“調查結論”和關于陳硯書“清白”的簡報,眼神冷得像冰。
報告寫得天衣無縫,邏輯看似自洽,但直覺告訴他,事情絕沒有這么簡單。
陳硯書的“脫身”太干凈,太迅速,反而透著欲蓋彌彰的味道。
豐華這艘大船沉沒得如此“識趣”,幾乎像是主動配合著完成了某種切割。
“他還在。”
陸戰驍在臨時指揮中心對林云舟說道,
“豐華只是他的一層皮,真正的‘蝮蛇’觸角,必然還以更隱秘的方式存在著。陳硯書,就是連接境內與‘蝮蛇’的關鍵節點。”
陸戰驍的目標,從來都是揪出“蝮蛇”,徹底清除威脅。
既然常規調查難以突破,那就引蛇出洞,逼他現形。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中流淌。
陸戰驍依舊早出晚歸,忙于處理豐華事件后續的聯合調查、邊境防務以及暗中針對“蝮蛇”更深層網絡的布局。
沈靜姝兩點一線往返于家和醫院。
這天清晨,沈靜姝像往常一樣提前來到神經外科。
換上干凈的白大褂,拿起查房記錄本,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