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姜禾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聲音,干澀沙啞,
“東西給我。”
顧明淵眼底掠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他松開放在她頸側的手,將存儲卡放入她攤開的掌心。
拿著那張小小的存儲卡,姜禾舒轉身走向書房,步伐有些虛浮。
顧明淵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后,鏡片后的眼神深不見底。
掌控的快意與一絲莫名的煩躁交織。他知道,他又一次成功地用她在乎的東西捆綁住了她。
但每一次這樣的“成功”,似乎都在將他們之間那條本就扭曲的紐帶,勒得更緊,也更脆弱。
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將兩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曖昧、拉扯和控制暫時隔絕開來。
兩天后,凌晨三點,陸戰驍接到了顧明淵的電話。
顧明淵將存儲卡交給他,只說了句,
“原始加密已解除,陷阱已標記,數據已初步歸類。”
陸戰驍謝過顧明淵,沒有停留,迅速返回。
在軍方技術部門的絕對保密環境中,存儲卡里的數據被完整導出。
那些原本雜亂無章、危機四伏的碎片,已經被梳理成相對清晰的模塊。
致命的木馬和反追蹤程序被高亮標注,核心的財務數據流、物流單據碎片、通訊記錄摘要被分門別類。
接下來的拼圖工作依然繁重,但方向已然明確。
技術官兵們按照解密后的指引,避開陷阱,將那些指向性的碎片一點點拼接。
屏幕上,一張令人觸目驚心的網絡逐漸清晰,
豐華集團通過其控股的離岸投資公司,與分布在維京群島、巴哈馬、塞舌爾等地的至少十二家空殼公司存在高達數十億、且無法用正常國際貿易合理解釋的資金循環。
這些資金如同貪婪的血管,不斷從豐華的主體業務中吸走養分,注入那些幽靈般的賬戶。
更關鍵的是,追蹤這些資金的最終流向,多條隱秘的支線都匯向東南亞,尤其是緬國北部地區。
雖然對方使用了多層跳轉和數字貨幣混合器試圖混淆視聽,但某些特定時間點、特定金額的轉賬,與緬國某些已知的地下錢莊節點活動高度吻合。
復原的部分加密通訊日志碎片顯示,其海外業務部門與幾個特定ip地址有定期聯系,使用的通訊協議和暗語格式,經情報部門比對,與“蝮蛇”組織中層以上成員慣用的模式存在高度相似性。
而那些模糊的物流單據碎片,經過圖像增強和關聯分析,拼湊出的幾條運輸路線圖,其中一條繞過主要關口、穿越邊境復雜地帶的陸路通道,被技術專家用紅筆重重圈出——“與‘蝮蛇’2019年走私軍火案疑似路線重合度85”。
陸戰驍親自操刀,將這些證據、分析報告、關聯圖譜,整理成一份證據翔實、邏輯清晰的絕密報告。
報告中,他明確指出了豐華集團涉嫌巨額洗錢、向境外非法轉移資產、以及與境外武裝走私集團存在重大嫌疑。
這份報告直接通過最高級別的保密渠道,呈報給了軍區最高首長、國家經濟犯罪調查總局主要負責人,以及國家安全部門的相關領導。
三天后,一場代號為“拂曉”的聯合行動,以雷霆萬鈞之勢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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