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的眼神越發冷銳。
他知道,對手越是瘋狂反撲,越是證明他們接近了要害。
深夜,陸戰驍與趙懷景再次秘密會面。
“對方反應比預想的激烈,說明我們戳到痛處了。”
趙懷景面色凝重,
“常規渠道取證越來越難,他們似乎在內部也開始了清洗和防備。”
陸戰驍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
“不能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得讓他們自己動起來,露出破綻。”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放出消息,就說陸氏已經掌握了豐華通過離岸賬戶進行非法資金操作的關鍵證據鏈,正在整理材料,準備向更高層舉報,并聯合受損企業發起集體訴訟。暗示證據來源就說是從某個‘良心未泯’的豐華前高管手里流出的。”
趙懷景立刻領會,點了點頭,
“虛張聲勢,引蛇出洞,讓他們內部恐慌,自亂陣腳,甚至狗急跳墻,去處理那個‘并不存在’的證據源,好主意!”
“對。”
陸戰驍點頭,
“同時,加強對豐華幾位核心高管,特別是財務和海外業務負責人的監控。他們一旦慌亂,必然會有動作。另外,你通過可靠渠道,私下接觸豐華內部可能對集團現狀不滿的人,許以重利和安全保障。這種時候,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計劃悄然展開。
一則經過精心包裝、真真假假的“內幕消息”開始在特定的商界小圈子里流傳,很快就“巧合”地飄進了豐華高層的耳朵里。
果然,豐華內部的氣氛驟然緊張。
陳硯書得知消息后大為震怒,嚴令徹查“內鬼”。
集團內部風聲鶴唳,幾位掌管財務和敏感業務的高管如坐針氈,互相猜忌。
與此同時,趙懷景通過一位與陸家曾有舊誼、如今在豐華擔任中層財務經理的遠親,極其謹慎地遞出了橄欖枝。
最初對方驚恐拒絕,但在趙懷景反復保證絕對保密,以及承諾事后安排其安全離開并給予豐厚回報后,對方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終于松口。
三天后的一個雨夜,一份加密的微型存儲卡,被塞進了趙懷景指定地點的一個廢棄報箱。
存儲卡里是大量經過碎片化處理、亂序排列的財務數據包和物流單據掃描件,有些甚至只是照片的一角。
解密和拼湊工作,成了一場無聲的諜戰。
趙懷景將存儲卡交給了陸戰驍。
陸戰驍沒有通過常規的手段破解,而是直接動用了軍方信得過的技術支援小組。
數據被多重加密,且設置了自毀程序和反追蹤木馬。
面對復雜的鎖鏈層層纏繞的加密存儲卡,軍方技術小組也感到棘手。
數據碎片化程度極高,加密算法是某種罕見的變種,且嵌套了多觸發式木馬和反追蹤協議,強行破解風險極大。
陸戰驍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顧明淵。
這個名字,在軍情、國安以及最高級別的信息防御圈子里,都是一個傳奇。
顧明淵,現任國家第七研究院院長,名義上負責前沿信息技術研究與國家級網絡安全體系架構。
但只有極少數真正接觸核心的人才知道,第七研究院的“研究”范圍,遠不止于公開的防御。
它更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淬煉于數字世界的無形利刃,負責處理那些最敏感、最棘手、常規手段無法觸及的“信息難題”。
顧明淵本人,則是這柄利刃最鋒利、也最神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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