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求求金票)
沈靜姝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淚水,只有一片澄澈的溫柔。
“你看,”
她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釋然的笑容,
“那么難,那么黑,以為永遠也走不出來的路,我現在不是走出來了嗎?你,不也還在我身邊嗎?”
“所以啊,”
她的聲音愈發輕柔,望進他翻涌著痛楚的眼眸深處,
“眼前的這些事,爸的病,公司的麻煩就像五年前我遇到的那些坎一樣。當時覺得是天塌了,是絕路了。可只要人還在,一步一步走,總會過去的。”
“陸戰驍,”
她喚他的名字,帶著無盡的信賴,
“就像你曾經是我在黑暗里唯一能看到的光一樣。一切,真的都會過去的。”
陸戰驍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平靜地訴說五年前的過往,看著她眼中那毫無保留的信任,喉嚨哽得發疼。
所有語都顯得蒼白。
他猛地低下頭,將滾燙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然后,他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他的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燙著她的皮膚,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
“我會處理好。”
“我知道。”
沈靜姝的聲音依舊輕緩,
“我相信你。”
“陸戰驍,會沒事的。”
“爸會好起來,公司的事也會解決的。”
“一切,都會沒事的。”
沈靜姝溫順地靠在他胸前,耳朵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聽著那里有力的搏動,那是生命,也是力量。
兩人就這樣在深夜安靜的醫院走廊里,靜靜依偎。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內是儀器的低鳴。
這一刻,她的相信,就是他披荊斬棘最大的底氣;他的依靠,也是她默默守候最深的慰藉。
接下來的日子,陸戰驍的調查在暗處艱難轉動,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巨大的阻力。
關鍵的質檢報告原件提供者,在約定見面的前一天夜里,突然改口,聲稱“記不清細節”,隨后手機關機,人間蒸發。
港口扣貨案中那名被初步鎖定的報關行內鬼,在看守所等待進一步審訊時,竟“意外”摔下樓梯,導致顱腦損傷昏迷,線索戛然而止。
就連趙懷景派去暗中接觸豐華外圍人員的下屬,其車輛也接連遭遇詭異的“剎車失靈”,雖未造成傷亡,但警告意味十足。
病床上,陸建國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神志也逐漸清醒,但每當提到公司的事情,他的情緒就變得極其激動,血壓再次飆升,醫生不得不使用鎮靜藥物讓他平靜。
看著父親枯瘦的臉,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陸戰驍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
他握住陸建國微微顫抖的左手,沉聲說道,
“爸,公司的事交給我。您好好養病,什么都別想。”
沈懷仁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努力想說什么,最終只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和眼角滑落的淚。
這位曾經在商海叱咤風云的老人,此刻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和重擔,壓在兒子的肩頭。
陸戰驍的眼神越發冷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