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新年家宴時的溫和,此刻的趙懷景眉宇間帶著商人特有的銳利和凝重。
“戰驍,情況比想象的棘手。”
趙懷景沒有寒暄,直接推過一份加密文件,上面是復雜的資金流向圖譜,
“攻擊陸氏的資金,源頭極其分散,經過多層空殼公司洗轉,最后匯集的幾個端口,都指向境外幾個離岸賬戶,但這些賬戶的最終受益人或關聯方,經過我的團隊深挖,發現都與一家國內公司有間接但穩定的‘服務’關系——豐華投資,它是豐華集團旗下最重要的資本運作平臺。”
陸戰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錯綜復雜的線條,
“只是間接關聯,能坐實嗎?”
“很難直接定罪。”
趙懷景搖頭,
“對方手法非常老練,在法律和監管的灰色地帶游走。但我查到,近期突然向質檢、稅務等部門‘精準’舉報陸氏的材料,其最初的信息源,是通過幾家看似獨立的第三方咨詢公司流出的。而這些咨詢公司的注冊人,都曾與豐華集團的中層管理人員有過密集接觸,時間點就在陸氏出事前。”
他拿出另外幾份文件,出現幾個人的模糊照片和簡要資料,
“這幾個人,表面干凈,但總能和豐華有密切往來的一些特殊背景人物扯上關系。這不是巧合。”
“豐華集團”
陸戰驍低聲重復這個名字,陳硯書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們一直在查他和“蝮蛇”的關系,但他隱藏地太好了,一直沒有證據。
“他們的動機是什么?單純商業競爭?”
“不像。”
趙懷景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如果是正常商業競爭,打擊手段會更有節奏,目的是奪取市場或壓價收購。但現在這種方式,快、準、狠,不計較自身短期代價,目的更像是摧毀,至少是讓陸氏短時間內徹底癱瘓,失去反抗能力。而且,我收到風聲,有幾家和陸氏合作多年的老伙伴,最近都收到了來自豐華方面極具誘惑力的替代方案,條件好得不正常,像是在接收陸氏崩塌后的遺產。”
陸戰驍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不是商戰,這是戰爭。
是針對陸家的一場蓄謀已久的剿殺。
“懷景,繼續幫我盯緊資金和這幾個‘中間人’。”
陸戰驍收起文件,
“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鏈,尤其是能將豐華直接與這些違法行為聯系起來的證據。”
“我明白。”
趙懷景點頭,
“已經在嘗試接觸其中一兩個可能的突破口,需要點時間。另外,港口貨物被扣的事,我這邊也有些線索,可能涉及報關行內部人員被買通,正在核實。”
“謝了。”
陸戰驍鄭重說道。
“客氣。陸伯父于我也有提點之恩。”
趙懷景頓了頓,
“你自己也小心,對方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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