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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姝看清了陸戰驍的臉，他的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凝重，甚至有一絲蒼白。

那張總是堅毅冷峻的面容，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痛楚。

他的眼神復雜得讓她心悸，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驚濤駭浪，疲憊不堪。

“怎么了？”

沈靜姝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

“是爺爺？”

話未說完，陸戰驍猛地一步上前，手臂一伸，將她緊緊地箍進了懷里！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嵌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著一種近乎顫抖的壓抑。

沈靜姝猝不及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怔住了，雙手懸在半空，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氣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重而快速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擊著她的。

“陸戰驍？”

她遲疑地輕輕環抱住他的腰身，手掌安撫地在他寬闊的背脊上緩緩撫動，

“出什么事了？”

陸戰驍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將臉深深埋進她溫熱的頸窩，灼熱的呼吸熨燙著她敏感的皮膚。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悶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爺爺都告訴我了。”

沈靜姝撫摸他后背的手驟然停住。

走廊里寂靜無聲，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所以你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疑問，只是陳述。

這些關于出身、關于交換、關于恩情與錯誤的過往，他都知道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脫力，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支點。

埋在頸間的腦袋沉重地點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壓抑的：“嗯。”

只是一個沉重的“嗯”，仿佛承認這件事本身，就耗盡了他此刻所有的心力。

“都過去了，”

沈靜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帶著一絲釋然，

“那些是上一輩的恩怨糾葛。我已經不介意了。”

她說的是真心話。

在經歷過生死，看清了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之后，血脈來源的真相，雖然曾讓她崩潰，但已不再是能摧毀她的利刃。

陸戰驍卻緩緩搖了搖頭，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碾磨而出，

“我只是沒想到。”

他停頓了很久，仿佛在艱難地組織語。

“我沒想到你承受的，遠比我想象的更多。”

他的手臂收緊，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楚，

“沒想到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背負著這樣荒唐的因果。”

他稍稍退開一點點，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