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是經我的手改良的
江臨川的震驚不亞于沈靜姝,他猛地推了一下眼鏡,眼神從溫和變得銳利,
“沈醫生,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屬于高度機密,連他的團隊也是耗費巨大精力才分析出這些特征,她一個醫生,從沒接觸過這種毒藥,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陸戰驍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他緊緊盯著沈靜姝蒼白的臉,心中劃過不祥的預感。
沈靜姝閉了閉眼,聲音低啞,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說出一個事實,
“我怎么會不知道因為它是經我的手改良的。”
她看向病房內三個神色各異的男人,目光最后落在陸戰驍深沉的臉上,
“五年前,在緬北,梁琛為了更隱蔽地控制手下、清除障礙,并制造‘自然病故’的假象,親自下令,強迫我參與改良了這個‘雙生子’的毒方。他要達成的目的,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慢性控制,癥狀模擬常見疾病,難以追查源頭。”
病房內一片死寂,連空氣都凝固了。
江嶼白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江臨川沉穩的臉上也充滿了難以置信。
陸戰驍的拳頭在身側猛然握緊,他看著沈靜姝,眼中翻涌著心疼。
他又想起她陷入夢魘的時候口中的話,梁家的那些日子,她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沈靜姝她迎著陸戰驍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在調整配方的過程中,我偷偷加入了一種極為隱蔽的化學標記物。那是我利用當地幾種特殊礦物和植物代謝產物,自行設計的一種復合指示劑,常規毒理檢測很難發現。同時,我也根據毒素作用機理,暗自推導了初步的解毒劑化學框架。”
她轉向江臨川,眼神帶著救人的急切,
“江博士,如果爺爺和阿姨所中的毒,確實源自那個改良后的‘雙生子’,那么,或許我能嘗試配出針對性的解藥。我需要一個設備頂尖的生化實驗室,以及可能用到的全部藥材。”
江臨川從巨大的沖擊中迅速回過神來,
“沈醫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實驗室我來協調,藥材清單請你盡快列出來,我負責調集!”
沈靜姝點了點頭,
“給我紙筆。”
陸戰驍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聞,默默將桌上一支黑色簽字筆和一個皮質封面的便簽本遞到她手中。
沈靜姝接過,略一思索,便開始在紙上快速書寫起來。
一行行專業名詞、化學式、罕見的緬北當地植物別名,流暢地流淌在紙上。
陽光透過窗戶,安靜地籠罩著她低垂的側臉和專注的眉眼,紗布邊緣露出的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卻有種異樣沉靜的力量。
陸戰驍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因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看著她書寫時偶爾停頓思考時輕蹙的眉心,心中的波濤卻在這一片靜謐中翻涌得愈發猛烈。
她與梁家的牽扯,每多顯露一分,就像在他心口上再添一道新痕。
她被迫涉入的黑暗如此之深,當年那個在戈壁灘上倔強行醫、眼神清亮的女孩,是如何在那個人間地獄里掙扎求生,甚至被迫接觸這些
她那雙救死扶傷的手,卻被人逼迫去制造出殺人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