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命,為了生存,也為了有錢養大孩子。”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國外獨自帶著兩個孩子,隱藏身份,沒有合法的行醫資格,想要活下去,想要給孩子好一點的生活,“鬼醫”的身份和隨之而來的高額報酬,是她當時唯一的選擇。
陸戰驍看著她眼中的疲憊,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移開視線,壓下心頭翻涌的澀意,回歸正題,
“所以,工廠樓里那個女人,是誰?”
沈靜姝沉默。
“是陳硯書身邊的梁珂,對嗎?”
陸戰驍直接點破。
沈靜姝睫毛顫了顫,極輕地點了下頭。
“她人在哪里?”
“死了。消息說,重傷不治。”
“你上次找陳硯書,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
陸戰驍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壓迫感,
“那么,工廠樓里那些血跡,是梁珂留下的?”
他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
“但法醫報告明確指出,現場失血量是傷及主要血管級別,足以致命。而你當時身上并無對應重傷。如果你只是救人,血跡應是梁珂的。可dna比對顯示,那些血與沈靜婉存在親緣關系!梁珂的血,為何會與你姐姐有親緣關系?”
沈靜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知道,以陸戰驍的聰明和能力,恐怕早就查到很多事,連接成線,現在只等自己親口說出來。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的聲音輕得仿佛用盡了生命最后的力氣,
“因為她,是沈家的女兒。”
“可是據我們調查,沈家只有兩個女兒,你和沈靜婉。”
沈靜姝抬起頭,突然笑了起來,聲音破碎而絕望,
“是啊,沈家只有兩個女兒,沈家至始至終都只有兩個女兒,她是沈家的女兒,她是姐姐的妹妹,那我呢?”
陸戰驍看著沈靜姝瀕臨崩潰的樣子,心中堵得發慌。
他猛地起身,一把握住她的雙肩,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沈靜姝,告訴我真相。”
沈靜姝停止笑容,整個人仿佛被抽空。
她看著陸戰驍,眼神空洞,淚水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我不是沈家的女兒,我是梁家的人!”
陸戰驍握著她肩膀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不是沒有猜測過她的身份,他也知道那個梁珂必然與沈家有著極深的關聯,而沈靜姝可能知曉內情,但他從未想過沈靜姝,竟然是梁家的人!
“蝮蛇”梁家,那個罪大惡極,盤踞整個東南亞的走私集團。
當她親口說出來時,陸戰驍還是被驚得身形一晃。
“你就是梁家五年前要找回去的那位‘大小姐’?”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前幾天緬北那條線傳回的消息,經過深挖,五年前梁家內部確實曾大張旗鼓要公開認回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連認親宴都籌備了,最后卻不知為何,戛然而止。
而那個梁珂,雖然對外宣稱是梁琛的親生女兒,卻并不得梁琛喜愛,從小被扔給保姆,長大后更是被派去執行最危險、最骯臟的任務,絲毫沒有梁家小姐該有的待遇和地位。
沈靜姝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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