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姐姐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林副隊我可以見見陸戰驍嗎?”
林云舟的腳步在門口頓住,他沒有回頭,背影挺拔冷硬。
“按照規定,你目前涉及陸衛國同志中毒一案,與陸戰驍存在直接親屬關系,需要避嫌。”
沈靜姝的心沉了下去。
但林云舟的話并未說完,他微微側過頭,余光掃過她蒼白的面容,
“但現在,你同樣與‘1120’槍擊案產生重大關聯。而那個案子,本就由野狼特種部隊主要負責偵辦。”
“所以”
他拉長了尾音,最終,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在沈靜姝身上,
“情況特殊。我可以為你爭取半個小時。僅限于,與槍擊案相關的問題澄清。”
他說完,不再停留,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
沈靜姝獨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林云舟最后那句話在她耳邊回蕩。
她知道,林云舟已經做到了他職權范圍內最大的通融。
她擔心、害怕、竭力隱藏了的五年,那些見不得光的黑暗,終于還是無可避免地要到來了。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鈍痛。
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
腦海中閃過平平和安安天真無邪的笑臉,閃過父親昏迷不醒的面容,閃過母親憔悴擔憂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姐姐沈靜婉那雙充滿惶恐和委屈的淚眼上。
不能再連累姐姐了。
她睜開眼,眼底的掙扎和脆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
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發,拉了拉褶皺的衣角,盡管手腕上的紗布依舊刺目,但她努力讓自己坐得更直一些。
等待的時間變得異常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著她的神經。
她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陸戰驍,是那個曾經與她耳鬢廝磨的丈夫,是那個對孩子溫柔耐心的父親,還是那個在她手機里安裝追蹤器、冷靜調查著她的“陸隊長”?
門外終于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仿佛敲擊在她的心上。
沈靜姝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傷口,那細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門被推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線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冰冷,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陸戰驍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無波。
他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平靜地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沈靜姝,我是陸戰驍。關于‘1120’槍擊案,林副隊報告說你要求見我,并有情況需要說明。”
他叫著她的全名,語氣公事公辦。
該來的,終于來了。
沈靜姝迎上他那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這半個小時的每一句話,都將決定姐姐的命運,也將徹底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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