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應道。
“我會安排。但時間不會長,而且我必須在場。”
沈靜姝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她點了點頭,聲音微弱,
“謝謝你,陸戰驍。”
“下車吧。”
陸戰驍松開她的手,推開車門,
“等我消息。”
夜色深沉,沈靜姝跟著他走進單元門,心中一片紛亂。
明天,她就要回到“沈靜姝”的身份。
那個承載了她快樂和溫馨的身份。
至于后果會如何,她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沈靜姝剛到急診科,還沒來得及換上白大褂,就被科室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沈醫生啊,”
主任推了推眼鏡,滿臉笑意,
“院里剛下了通知,鑒于你在神經外科方面展現出的獨特見解和潛力,加上目前任清蕾患者那邊需要專人跟進dr
knight的多模態促醒方案,院里決定,暫時將你從急診科調往外科,協助神經外科團隊,主要負責配合dr
knight的治療方案執行。”
沈靜姝愣住了。
這個調動來得太突然,讓她毫無準備。
急診科雖然忙碌,但她早已熟悉,也能更好地隱藏自己。調到外科,尤其是直接參與到dr
knight和任清蕾的診療中,意味著她將更多地暴露在聚光燈下,與更多可能認出她的人接觸。
“主任,我”
她下意識地想找理由推脫。
“這是院里的決定,也是對你能力的肯定。”
主任打斷她,語氣緩和,
“沈醫生,你的那個思路,連國外的專家都贊賞有加,這是好事。去外科鍛煉一下,對你的專業發展也有好處。手續已經辦好了,你今天就去外科報到吧。”
沈靜姝知道,這背后恐怕少不了dr
knight的推薦。
她無法拒絕,只能默默接受。
“是,主任。”
調到外科的第一天,忙碌程度超乎想象。
她需要快速熟悉新的工作流程,參加神經外科的早會,跟著主管醫生查房,更重要的是,要參與dr
knight主導、針對任清蕾的每日治療評估。
令她稍感欣慰的是,任清蕾的狀況確實因為那套精心設計的多模態刺激方案,出現了一些積極的改變。
腦電圖監測顯示,在施加特定組合的聽覺和嗅覺刺激時,大腦皮層某些區域的活動出現了趨向同步化的跡象。
這無疑是一個振奮人心的信號,證明了沈靜姝提出的方向具有可行性。
神經外科的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懷疑,多了幾分認可。
忙碌間隙,沈靜姝的心卻始終懸著。
她惦記著被帶走的姐姐,也記掛著icu里昏迷的父親。
趁著下午跟隨上級醫生查房,終于輪到了神經外科重癥監護室。
當她跟在隊伍后面,踏進那間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器規律“嘀嗒”聲的房間,看到病床上那個周身插滿管子、雙目緊閉、毫無生氣的人時,沈靜姝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那是她的爸爸,沈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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