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什么,他都不會再放她離開了。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軍區醫院。
沈靜姝正在診室坐診。
門被推開,秦雪攙扶著陸母走了進來。
“伯母,您看您,總是說不舒服又不肯來醫院,身體要自己注意啊”
秦雪話還沒說完,抬頭看到坐在診桌后的沈靜姝,面露驚訝,聲音也頓住了,
“沈醫生?”
她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手中的掛號單,
“不對呀,我記得我掛的是沈黎醫生的號啊,你”
陸母原本溫和的表情在聽到“沈醫生”這三個字的時候猛地一怔,目光瞬間釘在沈靜姝臉上,聲音帶著不敢置信,
“你說她叫什么?”
秦雪將掛號單拿給陸母,
“伯母,你看,我掛的是沈黎醫生的號,是不是我們走錯診室了?沒有啊,這里是五診室呀!”
陸母一把拿過掛號單,看了好一會兒,才狠狠地看向沈靜姝,
“沈黎?沈靜姝,你連名字都改了?”
她掙脫秦雪的攙扶,向前一步,死死盯著沈靜姝,語氣充滿了質問,
“改頭換面!沈靜姝,你費盡心機,改名換姓地回到戰驍身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門外候診的病人聽到了里面的動靜,好奇地張望著。
沈靜姝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迎上陸母咄咄逼人的目光,
“阿姨,這件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既然您是來看病的,我先幫您檢查身體,其他的事情,可以等我下班后再談。”
“看病?讓你看?”
陸母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情緒激動地指著她,
“我敢讓你看嗎?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能改、能狠心拋棄丈夫五年、現在又回來糾纏不清的人,你的人品都成問題,你的醫品能好到哪里去?”
她的聲音越發尖銳,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懣,
“我上次在翠湖苑說的話,你是半點沒聽進去是不是?你還要臉不要?離了婚的女人,死皮賴臉地住進前夫家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把戰驍的前程、把我們陸家的臉面都丟盡了才甘心?”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戰驍和小雪早就訂婚了!就是你!你這個橫插一杠、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你有什么資格穿著這身白大褂坐在這里?”
陸母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過來,診室外指指點點的目光和隱約的議論聲,讓沈靜姝感到一陣難堪。
她看著眼前聲色俱厲、眼神冰冷的陸母,酸澀的痛楚蔓延開來。
曾經的陸母,待她如親女兒。
會因為她胃口不佳而親自下廚,耐心地學著做她喜歡的菜,看著她吃下去才放心;她冬天手腳冰涼,陸母會悄悄把湯婆子放在她的床上,念叨著“女孩子不能受涼”;會因為陸戰驍對她的忽視,而加倍疼愛她
那些溫暖的細節,真切的關懷,讓她在初到陸家后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可如今,同樣是這雙溫暖的手,卻帶著嫌惡地指著她,曾經慈祥溫暖的臉,此刻寫滿了憤怒與鄙夷。
曾經親近之人徹底否定和厭棄,比被當眾污蔑的屈辱更苦澀。
秦雪見狀,連忙上前扶住陸母,語氣溫柔,
“伯母,您別動氣,醫生說了您血壓高不能激動。沈醫生她也許有她的苦衷。”
她轉向沈靜姝,語氣帶著善意的規勸,
“沈醫生,我知道你對戰驍哥還有感情,我能理解。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戰驍哥他現在有他自己的規劃和選擇。你這樣糾纏,只會讓他為難,也讓伯母傷心。而且,傳出去對你的名聲真的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
沈靜姝看著秦雪那副故作姿態的樣子,心底最后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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