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打斷她,眼神深沉,
“一個真正能說服我的理由。”
沈靜姝張了張嘴,那些準備好的套話在喉嚨口滾了滾,卻在對上他眼神的時候,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她,淡淡補充,
“不要用那些對我沒感情,或者你要追求事業之類的廢話來敷衍我。”
沈靜姝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心一橫,脫口而出,
“我恐婚!”
這次換陸戰驍愣住了,他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說什么?”
話已出口,沈靜姝反而破罐子破摔,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自然,
“我說,我恐婚。因為上一段婚姻對我打擊太大,我害怕。”
陸戰驍盯著她看了幾秒,被她氣得笑出聲。
這種離譜的理由,也只有她能找出來。
“好。”
他點了點頭。
就在沈靜姝以為他要放棄這個荒謬念頭時,他卻話鋒一轉,
“既然你恐婚,那我們先試婚。”
“試試婚?”
沈靜姝再次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驚到。
“對。”
陸戰驍站起身,走到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等你什么時候不恐婚了,我們再正式去領證。”
“這根本”
沈靜姝想要反對,這和他直接綁著她去民政局有什么區別?
“沈靜姝。”
陸戰驍打斷她,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他的氣息中,目光認真,
“陸家,我媽,還有你擔心的一切,都交給我,你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堅定無比,
“五年前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就算重來一百次,就算我明知道那是陷阱,我依然會去。我是軍人,不會拿任何人的生命去做賭注!”
沈靜姝的心一疼,酸澀與動容交織著涌上心頭,讓她鼻尖發酸。
他這句話,讓她更加愧疚。
看著她眼中翻涌的情緒,陸戰驍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以后,多讀書,少喝酒。”
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瞬間打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
恍惚間,沈靜姝仿佛回到了風陵渡那個星光稀疏的夜晚,任清雪帶著她去喝燒刀子,醉醺醺地被他找到,借著酒膽扯著他的袖子,胡亂語
第二天他也是這樣,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說了同樣的話。
——“多讀書,少喝酒。”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
沈靜姝看著他走出臥室的高大背影,那句哽在喉嚨里的反對,最終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消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
試婚
這個男人,總有辦法,用直接霸道的方式,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而她,似乎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回翠湖苑的路上,車內氣氛沉默而微妙。
晨光透過車窗,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明暗交錯的界線。
陸戰驍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開口,
“羅小娟家出事了。”
沈靜姝正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出神,聽到陸戰驍的話,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回頭。
她沉默了幾秒,才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什么波瀾,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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